菩提骨骼盡碎，金色聖血不斷滴落，每一滴都將大地灼燒出漆黑的窟窿。
他胸口那道貫穿傷依舊在淌血，混沌道則如附骨之疽，阻止傷口癒合。
“咳咳……”菩提眸子越來越凌厲。
他強提一口真元，斷裂的肋骨在強行續接，周身再度浮現道紋。
“消失了？”神念掃過億萬裡虛空，卻再也捕捉不到那神秘女子氣息。
彷彿她從未出現，又彷彿她本就是道本身，來無影，去無蹤。
“此人究竟是誰……”菩提心中沉重。
“她就是那一日站在盤古殘念身旁的人。”
自己修行無盡歲月，自洪荒之前便已存在，可今日一戰，卻讓他第一次感受到無力。
那種力量，已經超越了天道聖人的範疇，甚至……可能超越了道的認知。
“轟隆隆” 菩提深思時，遠處天際傳來破空聲。
四道身影急速飛來，為首的正是饕餮，渾身漆黑鱗甲閃爍寒光，血盆大口吞吐混沌氣。
在他身後，無恥三族也緊隨而至，一個個氣息雄渾，威壓蓋世。
“前輩，您這是……”饕餮剛一落地，便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從未見過菩提如此狼狽，渾身染血，氣息紊亂，甚至連聖體都被打穿。
“聖人爺爺，究竟發生了什麼？”玄龜老大沉聲問，目中滿是凝重。
他親眼見過菩提隻手鎮壓洪荒的威能，可如今，竟有人能將他傷到這般地步？
隗牛和龍鯨同樣震驚，尤其是龍鯨，他在微微顫動，彷彿感應到了某種超越認知的力量殘留。
菩提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混沌道傷，緩緩開口：“遇到了一位不可敵的存在。”
“不可敵？”饕餮身子劇烈擺動，“連您都……”
菩提搖頭，並且深深嘆息：“她已超越天道聖人，觸及道的層面，甚至……可能本就是道。”
小道無形無象，而大道，或可凝聚為實質之態。
“什麼？”無恥三族齊齊變色。他們雖然狂妄，但也清楚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至高法則，是洪荒萬靈的終極追求。
“她抓走了楊梅和鯤鵬。”菩提繼續說，“而且似乎想用他們獻祭。”
“獻祭？”隗牛後怕不已，“她想做什麼？”
“重塑洪荒。”菩提一字一頓，聲音沉重如萬古青天壓下。
此言一齣，整片天地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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