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透著彌陀般的慈悲,懸浮在虛空,如同一片縮小的星海。
兩位古佛佛身雖滅,真靈卻凝聚於這些舍利中,未曾徹底消散。
白影望著那片舍利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冷冽:“倒是有些門道,竟還能留下這些東西。”
他抬手一抓,一股恐怖的吸力便籠罩,要將它們徹底捏碎。
“難道……兩位古佛就這般隕落了嗎?”
望著外界一幕,燃燈古佛手掌攥緊,眸子淌下渾淚,聲音嘶啞得像是被刀子割過。
他座下蓮臺劇烈顫抖,一片片蓮葉枯萎發黃,彷彿隨那數百顆舍利一同失去了生機。
彌勒佛早已沒了往日的笑態,肥碩身軀劇烈起伏,佛號卡在喉嚨裡化作嗚咽。
他望著虛空中那片懸浮的舍利,每一顆都在微微顫動,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不甘,心口像是被巨錘砸中,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釋迦牟尼大佛金身徹底潰散,他跌坐在地,雙手死死按在法陣壁壘上,這一刻只感無力。
血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混沌石上,暈開一朵朵淒厲的紅。
“師尊……” 他一遍遍呢喃,絕望幾乎要將這片混沌都浸透。
就在三佛悲慟欲絕之際,鴻鈞與女媧那邊陡然爆發出一陣劇烈光華。
鴻鈞咳著血,將最後一絲本源道力注入與女媧交織的光網中。
那張光網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讓他蒼老的身軀更佝僂一分,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愈發熾烈。
女媧肩頭鎖鏈已深深嵌入骨中,血珠順著鎖鏈滴落,在身前匯成一小灘血池。
可她的法印卻結得愈發穩固,與鴻鈞的道力擰成一股繩,狠狠撞向灰白禁制。
“嗡。”
禁制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的符文竟有了一絲潰散的跡象。
而法陣另一側,三清望著那些舍利子,久久無言。
元始天尊握緊玄黃盾,昔日與佛門的爭鬥歷歷在目,那些關於道統、關於氣運的計較,此刻在這近乎滅門的慘狀面前,竟顯得如此可笑。
通天教主垂下眼瞼,想當年萬仙陣前的血海深仇,想那些因門戶之見隕落的弟子,他曾以為這仇恨會烙印進輪迴。
可此刻看著那一顆顆瀕臨破碎的舍利,他只覺得心口發悶,那是與自己同出一源的道,是曾並肩抵禦過混沌風浪的同伴。
太上老君輕輕嘆了口氣,拂塵上的銀絲又斷了數根。
他望著舍利子上跳動的微弱佛光,想起了紫霄宮聽道的歲月,想起了之前的恩怨情仇,在生死麵前,終究是散了。
“罷了……” 他聲音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沉重。
元始與通天同時抬頭,三人目光交匯,再無半分往昔的對立,只剩下一種複雜的默契。
那道橫亙在道佛之間的無形壁壘,在這一刻,隨著那數百顆舍利的微光,悄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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