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黑得深沉,只有窗欞外漏進幾縷月光,在地上鋪成薄薄一層銀霜。
梵天眯眼適應了許久,才看清冥天乾坤袋就擱在案角,袋口鬆鬆繫著,裡面泛出的靈光在暗處跳動。
他踮著腳,鞋底蹭過青磚地,發出極輕的摩擦聲,每走一步都頓一下,生怕驚動了冥天。
到了案前,梵天右手一探,飛快抓起乾坤袋,觸手溫軟,袋身繡的雲紋在月光下泛著暗光。
他攥緊袋子往懷裡塞,指尖又碰到旁邊幾件物件。
三枚巴掌大的玉符,還有個裹著紅布的匣子。
不用看也知道,這些都是冥天視若性命的先天法寶。
梵天眼中貪光更盛,一股腦全掃進懷裡,衣襟瞬間鼓了起來。
“成了,快走。” 梵雨湊過來,眼裡亮得嚇人,忍不住摸了摸梵天懷裡鼓囊囊的地方。
兩人慢慢退到門口,梵天按捺不住,掏出一枚玉符湊到月光下看。
青白色的玉符上刻著細密紋路,指尖一碰,能感覺到裡面流轉的溫意,絕非凡品。
“這玩意兒邪乎,說不定能擋天劫!” 梵天聲音發顫,還想掏別的,梵雨卻趕緊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勸:“別磨蹭,拿到手趕緊走,再等會兒……”
話沒說完,兩人剛邁一隻腳,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
緊接著,一道冷得像冰的聲音砸下來:“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梵天梵雨渾身一僵,懷中法寶差點掉在地上,一枚玉符砸在青磚上,響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們回頭就看見冥天從屋裡飛了出來,屹立在半空。
身穿半舊素色道袍,頭髮鬆鬆挽著,臉色卻青得嚇人,眼底佈滿紅血絲,像頭被激怒的兇獸。
冥天雖受了傷,夜裡卻總睡不安穩。
剛迷糊過去,就聽見外間有細碎響動,起初以為是老鼠,可接著就聞到了梵雨身上那股氣息。
他心裡一沉,悄悄起身躲在帳後,把兩人偷東西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瞬間,他心都涼了。
“逆徒!” 冥天臉已猙獰,他氣的不輕:“我平日待你們雖嚴,卻也沒虧過你們修行資源,你們竟敢偷我法寶!”
梵雨嚇得腿都軟了,往後縮了縮,說話結結巴巴:“師、師父…… 我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
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滿心慌亂。
梵天也慌,可懷裡的法寶硌得他心口發沉,又捨不得放手。
他強撐著抬頭,卻不敢看冥天的眼睛,只盯著地上的月光:“我們、我們覺得,這些法寶放在您這兒也是閒置,不如……”
“不如給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冥天厲聲打斷,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屋樑都顫抖了幾下,“偷了我的東西還想走?給我站住!”
他靈體一震,暴湧出一股厚重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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