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亂成了一鍋粥，我也說不清怎麼就被扔過來了。”它嗓音粗糲，帶著慣常的憊懶，但眼神卻銳利起來。
“只知道，有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勢力，正在外邊使勁砸牆。”
“不是普通的界域壁壘，是更外面、更堅固的東西，砸得整個大混沌的弦都在亂抖。”
它隨意指了指腳下凝固的雷火，又指了指被封成金繭的荒古二人，最後指向菩提五人。
“你們在這兒打生打死，搶這點開天殘羹的時候，外邊已經快要捅破天了。”
“我嘛……算是被那砸牆的動靜，還有某種……嗯，很古老、很暴躁的牽引力，硬生生給扯到這個鬼地方來的。不然誰樂意趟這渾水？”
它的話讓菩提凝重了起來。
混沌魔猿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深潭的石子，在鴻鈞、女媧等人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不止一股勢力？強行攻打域外壁壘？牽引古老存在？
這些資訊碎片拼湊出的圖景，遠比眼前荒古道女的敗亡更令人心悸。
鴻鈞沉聲開口：“外邊的勢力，究竟是何等存在？那被攻打的牆，又是何物？此界與外域，莫非早已有通道不穩？”
女媧面露憂色，造化之氣感應天地，隱約察覺混沌深處確有異常波動，非自然而生。
“牽引之力能跨越無垠混沌將小猿引來，其源非同小可。莫非……與早年一些傳說中的外道侵染有關？”
阿彌陀佛與大日如來雖未言語，顯然也在以各自法門感知，神色肅穆。
然而，菩提卻抬手製止了眾人的進一步追問。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捉摸的複雜神色，似是瞭然，又似有隱憂。
域外攻打……莫非是那邊？
之前在上百個頁面佈下的迷陣，胡亂標註的虛空座標，難道真的誤導了某些存在，引來了預料之外的覬覦？
或者他們感應到自己的作假，同時認定了牛魔王所留下的訊息？
這個猜測讓他心底微沉，但面上卻絲毫不顯。
眼下並非深究此事之時，荒古道女雖已被鎮壓，混沌魔猿透露的資訊卻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可能正在逼近。
必須儘快返回，穩固根本之地。
他不再解釋，轉而看向混沌魔猿，語氣鄭重：“小猿，此地囚徒關乎重大，其體內聖劫牽連甚廣，輕易殺不得，卻也絕不可縱容脫逃。”
“貧道需即刻返回處理要務，可否勞煩你在此鎮壓百年？百年之後，無論貧道是否親至，必有厚報。”
“厚報？”混沌魔猿血瞳眨了眨，它棍子歪了歪頭，那憊懶神態下掩藏著精光。
“我對尋常寶貝沒興趣，這地方烏煙瘴氣，規則還跟老家不太一樣，待著不舒坦。”
“幫你看著這兩個倒黴蛋也行，但有個條件。”
它指了指混沌深處，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它被強行拉扯過來的時空亂流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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