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檮杌氣哭了,三腿無力地蹬了蹬,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試著想象自己以後永遠都三條腿,頂著這張醜臉,被所有生靈指指點點就不寒而慄。
“前輩……您……您是說笑的,對不對?您神通廣大,一定能……”
他聲音越來越小,因為菩提眼中並無半分玩笑,只有洞察事實後的平靜與些許無奈。
饕餮整個人都僵住了,碩大的腦袋耷拉。
它雖不如檮杌聒噪,但那份絕望更加深沉。
永遠失去自己熟悉的、強大的獸身,困在這具怪異醜陋的人身裡?
“哇!!!”
檮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嚎,倒地後雙腿亂蹬,雙手捶地,“咱不活了,這樣子還怎麼出去見人?”
“三條腿,走到哪兒都被笑死,三隻手,偷東西都嫌多餘,醜成這樣,連母兇獸都不會看咱一眼了,嗚嗚嗚……前輩,您害死咱了。”
饕餮也跟著發出沉悶痛苦的嗚咽,抱住自己頭顱,蜷縮成一團,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
兩個剛剛得償所願獲得人身的兇獸,此刻只覺得天塌地陷,未來一片黑暗。
什麼縱橫洪荒,什麼瀟灑自在,都成了泡影。
以後怕是真的只能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免得嚇壞花花草草。
就算去給人當吹簫童子估計都沒人要。
菩提立於他們身邊沒有再出言安慰,因為事實如此,安慰亦是蒼白。
此時此刻除了慚愧之外再無它法。
他抬頭望天,心中所想的,卻是方才那打斷施法的一絲隕石波動。
遠山雲靄之中,祖龍、元鳳與始麒麟的氣息悄然交織,雖竭力隱匿。
幾族因貪念而生的細微波動被菩提敏銳的靈覺捕捉。
目光不經意掃過那片虛空,眼底深處一絲冷意轉瞬即逝。
“心中既生妄念,又暗藏鋒鋩。”
菩提心中低語,聲如清風拂過心湖,“既然如此便休怪貧道順勢而為,略施薄懲了。”
恰在此時,那一絲源自天外、微弱卻迥異於洪荒本源的隕石波動,再次如遊絲般掠過他的感知。
菩提心念電轉,已有計較。
他忽然抬首,故作凝神感應狀,隨即朗聲自語,清晰無比地傳向四方。
“咦?此等氣息純淨晦澀,暗含星辰生滅之機,莫非有天外奇寶墜落洪荒?倒是難得機緣。”
此言一齣,如驚雷炸響在暗處三族族長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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