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女聲音空靈卻無半分溫度:“想起那菩提了,他所悟的真言比你們這兩個天道聖人精深得多。”
“同修一脈法訣,差距竟這般天差地別。” 荒古慢悠悠補充:“你們一門心思攥著聖位不放。”
“以為執掌天道便無所不能,實則早把盤古大道的根兒丟了,連皮毛都沒參透,也敢拿出來現眼?”
這話狠狠扎進鴻鈞女媧心底。
他們豈會不知自己所悟的真言,遠不及菩提無意間洩露出的一縷開天韻味醇厚?
可聖位有桎梏,天道有規則,他們縱有通天本事,也難掙脫這無形枷鎖。
鴻鈞眼底厲色一閃,抬手抹去唇角血跡,眉心那微縮宇宙猛地擴張,三千大道不再纏繞歸一。
反倒朝著四方瘋狂蔓延,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大道之網。
“盤古真言之外,自有通天路。”
女媧素手翻飛,身後山河社稷異象陡然一變。
萬靈繁衍之景褪去,化作一片矇昧混沌,那是開天之前的虛無,是造化本源的初始模樣。
“今日,便用你二人之軀,證我等新道。”
鴻鈞雙手結印,大道之網猛然收縮,網眼間迸射億萬道法則利刃。
每一道都裹著天道最凌厲的懲戒之力,直撲荒古與道女的元神虛影。
女媧指尖一點,那片矇昧混沌化作流光融入網中,讓利刃又添了幾分造化生滅的玄奧。
這是他們在聖劫壓頂、道基受創之際,摒棄過往桎梏,硬生生融天道與造化創出的新神通,喚作混沌天罰。
可面對這等絕殺,荒古與道女臉上連一絲波瀾都無。
荒古緩緩抬手,掌心浮起一團灰濛濛霧氣,霧裡似有無數紀元起起落落,星辰生了又滅。
他只淡淡吐出三字:“沒用的。”
說罷隨意一拂袖。
那些裹著天道懲戒與造化本源的法則利刃,撞上灰霧的瞬間,便快速消融殆盡。
那張遮天的大道之網,也在灰霧席捲下,碎成漫天光屑,風一吹便散了。
道女輕輕嘆息,有幾分說不清的憐憫:“井底之蛙終究眼界窄了,你們倚仗的天道,信奉的造化,在我二人眼裡,不過是孩童戲耍的玩意兒。”
鴻鈞女媧踉蹌著後退數步,喉頭一陣苦味翻湧,又硬生生嚥了下去。
他們望著眼前兩道淡然佇立的虛影,心底第一次湧起徹骨的無力。
這兩人,根本不是他們能觸及的層次。
哪怕肉身沒了只剩元神也是如此。
頭頂劫雲早已漆黑如墨,數道滅世劫雷蓄勢待發,雷身上纏繞的寂滅之氣,連聖人都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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