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隻玉瓶。
瓶身瑩潤,內蘊九轉金霞,乃是她以本源聖血凝練的混元回生丹,一粒可續斷骨、固元神,洪荒萬載難求。
她將玉瓶輕輕放在岩石上,推向前。
“請收下。”
“嗤!”
檮杌睜眼,獠牙森然,眼中怒火翻湧:“誰要你這假惺惺的藥?”
它一爪掃過,玉瓶落地碎裂,金丹滾落塵土,沾滿泥血。
“俺們前輩早用混沌青光替俺們療過傷了!”
它怒吼,聲震山崖:“不稀罕你的破丹,更不稀罕你的好意!”
女媧臉色一白,手指微微顫抖,卻未收回手,只是低語:“我只是想彌補……”
“彌補?”
一直沉默的饕餮突然抬頭,獨眼中血絲密佈。
“之前拿邪器指著前輩的時候,怎麼不想彌補?”
它掙扎著站起,脊骨仍歪斜,卻硬撐著挺直身軀。
“你們四個聯手域外,逼前輩赴死!”
“你們親手把刀遞到敵人手裡,還幫著磨刃。”
“現在看咱沒死,就跑來裝好人?”
它越說越怒,巨口張開,幾乎咆哮:“之前幹什麼去了?”
“差點打死咱兄弟的時候,可沒見你們手軟,現在也有臉來求情?”
鴻鈞嘴唇微動,想解釋我們也是被騙,可話到嘴邊,卻覺蒼白無力。
被騙?可若非心中早有貪念、執念、不甘,又怎會被域外趁虛而入?
檮杌轉身背對四人,尾巴高高揚起顯是逐客之意。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它頭也不回,聲音冰冷,“前輩讓你們滾,你們偏要回來,是不是非得俺們咬斷你們一條腿才肯走?”
“滾出上古洪荒!”饕餮接話,聲如悶雷,“最好滾去西遊世界,永遠別回來,那裡不是你們搶來的氣運嗎?守著你們的勝利果實去吧!”
四人如遭重擊,面色灰敗。
他們知道二獸之言,字字誅心卻句句是實。
無天與羅睺始終未發一言,只是深深看了二獸一眼,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鴻鈞緩緩彎腰,拾起地上沾泥的金丹碎片,收入袖中,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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