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鴻鈞、羅睺、無天。
三人皆是洪荒時期的頂尖強者,當年也曾有過對不起人族之事,也曾在域外之輩的佈局中,推波助瀾。
此刻他們望著那個染血的、孤絕的身影,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是敬佩?是畏懼?還是愧疚?
最終三人同時合十,無聲祈禱,聲音輕得只有他們自己能聽見。
鴻鈞垂眸,白髮無風自動:“願你斬盡邪祟,平安歸來。”
羅睺握緊手中的魔刃,指節發白:“願女媧娘娘撐住人族命脈,等你回來。”
無天閉目,佛面低垂,魔相隱現:“願此界尚有光明可期,願人族再無苦難。”
菩提聽見了他們的祈禱,卻未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未曾停頓。
他只是輕輕拂去衣上的灰燼,風起捲起他殘破的道袍,獵獵作響,如一面不屈的戰旗。
“守好此界,貧道要去一趟域外。”他留下簡單四字,身形一動,縱身躍入虛空,只留下一道孤絕的背影,消散在天地之間。
很快他便立於萬米高空,山風嗚咽如泣如訴,像是在為他送行,又像是在為人間祈福。
檮杌蹲在崖邊,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岩石,碎石簌簌滾落深淵,它斜睨了一眼雲端的三道身影.
鼻孔裡噴出兩股白氣,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大聲嚷嚷:“喂老白毛、黑袍鬼、半佛半魔的,都給俺聽好了!”
鴻鈞、羅睺、無天三人身形微頓,緩緩轉頭,看向檮杌,神色依舊複雜。
“俺們前輩還沒原諒你們呢。”檮杌咧嘴,露出森然的獠牙,語氣不善.
“當初你們打算殺俺們,打算助紂為虐,幫著域外之輩殘害人族,這事可沒算完,俺們心裡頭的血還沒幹呢,別在這兒假惺惺地祈禱,前輩可不吃你們這一套!”
饕餮懶洋洋地趴著,獨眼半睜,嗓音低沉卻更刺骨,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你們最好自己滾遠點,別在這兒礙眼,等哪天前輩親口說一句無妨,你們再來跪著懺悔也不遲,現在別耽誤他老人家討債,否則休怪俺們不客氣!”
鴻鈞垂眸,眼中似有星河流轉,卻終歸黯淡,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
他知道檮杌說的是實話,他們之前的過錯刻骨銘心,絕非一句祈禱就能彌補。
羅睺握緊手中的魔刃,喉間滾動了幾下,終究未吐一字,只是眼底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無天閉目,佛面低垂,魔相隱現,唇角微顫,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那嘆息裡,滿是愧疚與無奈,滿是對菩提的敬佩,滿是對人族的虧欠。
三人面色皆苦,他們心裡清楚檮杌的話不是責難,是提醒,更是憐憫。
菩提若真的恨他們,以他此刻的實力,早該一劍斬了他們以洩心頭之憤。
可他沒有殺,也沒有見,只是當他們不存在,這種無視比死還難受,比任何懲罰,都更令人煎熬。
就在此時,天穹驟暗,狂風大作,黑霧翻湧,一股磅礴的氣息,從承命塔頂緩緩升起。
菩提身影再度顯現,衣袍殘破,血跡未乾,髮絲凌亂,卻依舊身姿挺拔,如神臨世,周身的氣息冰冷而堅定,令人不敢直視。
。量力有而靈,走游龍如紋金間指十,印結手雙,闔微目雙,上之霄九於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