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奔波,嫁禍三方。
當菩提最終遠離那片是非之地,尋了一處絕對荒蕪、連星辰殘骸都稀少的虛空裂隙隱匿身形。
饒是他道心堅韌,也不禁麵皮微熱,心中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澀意。
曾幾何時,他縱橫天地,守護人族,行事光明磊落,何曾需用這等挑撥離間、栽贓陷害的陰私手段?
但為了攪渾這潭水,為了那億萬人族可能的一線生機,他這位曾受萬民景仰、被尊為脊樑的一代大能,竟也做起了這等鬼蜮伎倆。
“呵……”他自嘲般低笑一聲,聲音在空寂的裂隙中顯得格外蒼涼。
“手段陰損了些,確非正道所為。然,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面對這篡改天命、視萬民如螻蟻的域外偽天道與其爪牙,若還拘泥於手段光明……只怕人族,連這最後掙扎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緩緩闔目,壓下心頭那絲不適。
路已選定,便只能走下去。
水已攪動,接下來,便是靜觀其變,等待那三方怒火燒向燭魂殿的時刻。
而他將隱匿於這激盪的暗流之下,尋找那雷霆一擊、逆轉乾坤的真正契機。
“燭魂殿,貧道已來到此地已有時日,你等居然還能奈我不得。”
“也不知是貧道高估你們了,還是太低估自己了?”
“但有很大原因歸功於自成一道,靠著這種旁人不會的道法可以完美的藏身。”
“就算你燭魂殿將整個域外翻遍了怕是也找不到貧道吧。”
燭魂殿外圍的幽暗雲靄被洶湧而來的聲浪攪得翻騰不息。骨殿弟子抬著那截釘著蝕骨刃碎片的巨獸肋骨,血殿之人指著晶柱上殘留的幽瞳烙印,殤殿修士則託著那枚半掩在灰燼中的鎮魂釘。三路人馬匯成洪流,破罵與警告聲如潮水拍岸,震得虛空嗡嗡作響。
“燭魂殿的雜碎,給老子滾出來!”
“今日若不給我們個交代,踏平你這鬼地方!”
證物在前,聲聲質問如刀似劍,直指燭魂殿腹地。
未至核心領域,四道磅礴氣息已自不同方向轟然降臨。
骨帝周身慘白骨架若隱若現,每踏出一步,虛空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彷彿隨時會碎裂。他身後,三千骨殿弟子列陣而立,森白骨骼在幽暗中泛著冷光。
血殤尊立於一片翻騰的血沼之上,甜腥氣瀰漫千里,染紅了半片天穹。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燭老鬼,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喜歡躲在這陰溝裡。”
殤絕主身影飄忽如灰燼聚散,寂滅之意無聲蔓延,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他沉默不語,但那雙灰白色的眸子掃過之處,所有人都感到神魂一陣刺痛。
最後,燭尊者自幽暗深處現身。
黑袍無風自動,他緩緩抬起手,四周嘈雜聲竟詭異地平息下來。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眸子平靜得令人心寒,逐一掃過三位殿主。
“三位,”燭尊者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如此興師動眾,所為何事?”
“還裝!”骨帝怒極反笑,一把抓過那截巨獸肋骨,狠狠擲在地上,“蝕骨刃碎片就釘在我骨殿聖物之上,證據確鑿!燭尊者,你真當我骨殿好欺負?”
”?粹族妖上不配殿我得覺,麼怎。印烙瞳幽的殿魂燭們你著留還上柱晶,毀被道通靈妖的殿我“:笑冷尊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