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無不感到一陣寒意自脊椎升起直衝天靈蓋。
這種無形的針對心靈與種族的侵蝕,比正面廝殺更為可怕更為致命。
一時間崖頂陷入沉默,只有山風呼嘯,捲動著壓抑的氣息。
所有人心中都清晰無比,救鴻鈞已是難如登天。
防範並應對域外那龐然巨物般的四殿,更是近乎絕望的挑戰。
但無人臉上露出退縮之意。
通天拔出青萍劍,劍芒吞吐,割裂虛空。
帝俊身後隱隱浮現法相,熾熱威嚴。
東皇太一掌心托起混沌鍾虛影,鐘聲低沉,震盪心神。
三人的目光如熊熊燃燒的火炬,齊齊望向菩提。
“師尊!”通天聲音沉凝,戰意凜然,“縱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我等也願追隨您殺入域外,與那四殿決一死戰!”
菩提看著他眼中燃燒的決絕與無畏,心中略有觸動,卻緩緩搖了搖頭。
“勇氣可嘉,但無謂犧牲智者不為。”
“據我所知,燭魂殿一名尋常的外門執事,便能操控萬魂瘟疫,輕易毒殺一城生靈。”
“骨殿一位巡界使者,便有秘法可抽取一整支妖族旁系的祖脈氣運,令其族群百年內再無天才誕生。”
他目光掃過帝俊與東皇太一:“你們曾是妖皇統領萬妖,戰力卓絕,自是不懼生死。”
“但以你們如今修為,若貿然闖入域外,恐怕連對方核心之地的外圍都難以突破,便會遭遇其護法甚至長老級存在。”
“屆時非但救不了鴻鈞,除不了邪魔,反而會白白折損,令洪荒失去頂尖戰力支柱。”
“一旦你們隕落,巫妖二族群龍無首,三界秩序失衡,域外邪魔再無忌憚,頃刻間便能將西遊化為煉獄。”
帝俊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拳頭緊握,太陽真火在體表明滅不定,但他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因為他知道,菩提所言句句屬實,絕非危言聳聽。
那種有力無處使、有仇無法報的憋悶與無力感幾乎讓他發狂。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東皇太一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迷茫與焦躁,“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鴻鈞毒發身亡?等著域外邪魔再次打上門來?”
菩提目光再次投向蓮臺虛影中沉寂的鴻鈞,又望向那無垠混沌的深處,眼神深邃如古井無波。
“情況比你們眼下所見所想要危急得多。域外四殿,既已出手一次,嚐到甜頭,又探知了西遊虛實,絕不會給我們太多喘息之機。”
“他們必有後手,而且很快就會到來。而鴻鈞只有一月之期。”
“我需下一盤棋,一盤很大很險的棋,要麼不動,動則必須斬草除根、永絕後患的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