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菩提面色始終凝重,在鴻鈞說話間,他並未停手。
雙手掐訣,周身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清淨道韻,無數淡金色的菩提虛影在他身後浮現、旋轉,發出梵唱般的清音。
浩瀚如海的無上法力,化作最精純的淨化與鎮壓之力,如同天河倒灌。
然後小心翼翼地湧向鴻鈞,試圖再次壓制那暴動的瘟毒,至少延緩其侵蝕的速度。
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灰黑色疫氣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變得極其狡猾且頑固。
菩提足以滌盪乾坤、鎮壓萬魔的淨化法力,在觸及疫氣的瞬間,竟然被輕易地同化腐蝕。
一絲一毫的效果都沒有。
反而因為法力的刺激,那疫氣似乎更加興奮,翻滾得更為劇烈。
令得鴻鈞臉上灰敗色又深了一分,忍不住再次悶哼,氣息越來越弱。
菩提收回了法力,此刻也顯露出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沉聲道:“不行,這不死草的反噬已讓此毒產生了某種未知的異變。”
“其法則層次似乎拔高,或者說是徹底甦醒了。貧道已知的淨化鎮壓手段,對此皆已無效。”
女媧的自責與心痛,鴻鈞坦然赴死的平靜,菩提束手無策的凝重。
三種情緒交織,卻都無法改變眼前冰冷而殘酷的現實。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而煎熬。
怎麼辦?
這個最簡單,卻又最艱難的問題,懸在每個人的心頭,沉甸甸的,找不到答案。
死寂的山巔,被一聲突兀而尖銳的嘶鳴猛然撕裂。
“吼!!”
是一直蜷縮在角落、幾乎被眾人遺忘的九頭蟲。
它僅剩的那顆獨頭猛地抬起,獨眼死死盯著氣息奄奄、周身纏繞灰黑疫氣的鴻鈞。
它鼻孔翕張,似乎正在拼命嗅聞、感應著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在落針可聞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也打斷了女媧的痛楚、鴻鈞的平靜與菩提的沉思。
菩提眉頭一皺,目光如電般掃向九頭蟲:“孽畜安靜,此地豈容你聒噪?再敢驚擾,貧道即刻將你扔出山門,神魂貶入九幽!”
他此刻鬱悶無比,鴻鈞的情況急轉直下,解藥無效,連壓制都做不到。
正是苦思對策之時,這頭骯髒蠢笨的妖獸竟敢在此刻大呼小叫。
九頭蟲彷彿沒有聽到菩提的警告,它沒有像之前那樣嚇得伏地顫抖,反而掙扎著試圖抬起前肢,那顆獨頭轉向菩提女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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