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正以造化清氣凝盾,抵擋數名護法的攻勢,卻被噬命幡捲住左臂。
幡面的百萬冤魂張口撕咬,直接啃噬她的靈源本體,劇痛直衝靈臺,讓她險些暈厥。
她造化清光驟然黯淡,右肩被魂幡的戾氣炸開一道血洞,鮮血尚未滴落便被怨氣染黑,靈源耗損劇增。
“怎麼可能如此厲害?”女媧嘆息,很吃驚。
阿彌陀佛金蓮盡碎,佛力枯竭,大日如來的豎眼閉合,佛光幾近熄滅,二人背靠背而立,袈裟襤褸渾身浴血,已是強弩之末。
一柄斷運釘穿透大日如來的胸膛,釘尾猶自嗡鳴,不斷抽取他的佛運,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阿彌陀佛則被魂鎖鏈纏住脖頸,鏈上的符文如毒蛇般鑽入皮肉,直封他的六識,讓他連誦經的聲音都發不出來,金身之上裂痕越來越大。
“撤!快回通道!” 菩提目眥欲裂,聲音穿金裂石,他能感受到眾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再不退必全軍覆沒。
“你們速退,此地交給我,我來斷後!”他再次大喝。
燭尊者早已冷笑出聲,眼中盡是貓戲鼠的快意:“走得了嗎?今日你們來都來了,誰也別想走!”
他雙手拍地,腳下黑河水倒灌入空,百丈之內,地面轟然裂開,一座由白骨與命格拼成的巨陣緩緩浮現。
陣紋閃爍著幽藍的光芒,戾氣沖天,那是九幽鎖天陣,燭魂殿的護殿大陣。
一旦開啟空間凝固法則禁錮,連光線都被扭曲成螺旋狀,無法穿透插翅難飛。
那道血色傳送裂縫,正靜靜懸在陣外十丈之處,近在咫尺卻如隔天涯,彷彿隔著一道生死之界。
“想走?” 燭尊者踏步上前立於陣眼,命戮長矛斜指菩提心口,眼中殺意沸騰。
“今日你們五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我要把你們的神魂,煉成我燭魂殿殿前最亮的燈永世燃燒,讓你們看著西遊如何淪為血海,人族如何永世沉於黑河!”
無邊黑夜早已被各種大神通術照亮,宛若白晝。
“想殺我?” 菩提怒極反笑,血絲布滿雙眼,“你配嗎?燭尊者你不過是個躲在域外靠吞噬萬魂為生的懦夫,也敢口出狂言?”
他不再保留,雙手猛然撕開胸膛,不是血肉,而是自靈臺深處,引動一縷沉寂萬古的盤古真血。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最後的依仗。
剎那間天地色變,一道巍峨如山的虛影自他背後升起。
頂天立地肌如玄巖,目似日月,周身混沌氣息翻湧,正是盤古真身投影。
那投影一聲不吭,僅憑本能掄起手中的開天巨斧,朝著九幽鎖天陣的陣基狠狠劈下。
這一擊之下含開天之威,挾混沌之怒,足以斬斷因果劈碎界海,哪怕只是投影,也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斧未至虛空已裂,天地間只剩下巨斧劈空的呼嘯聲,連域外法則都在顫抖。
可斧刃落下,卻如撞上無形天壁,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整個域外。
“鐺!”
巨斧竟在接觸陣紋的瞬間,崩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繼而轟然斷裂,化作漫天光屑,消散於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