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擦去嘴角血跡,眼神卻愈發冷冽,他能感受到神魂的劇痛,卻絲毫沒有退縮。
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一點混沌光浮現,那是盤古真言最深處的禁忌之術,尚未完全凝成,便引得域外天道發出哀鳴,虛空都在顫抖。
他要賭一把,賭這禁忌之術能重創燭尊者。
“嘴硬。” 菩提終於開口,“你若真的無敵,為何不敢讓我那點造化清氣,燃到你燭魂殿的殿門?”
“你不過是怕,怕我毀了你千年的根基,怕那些被你囚禁的殘魂重獲自由!”
燭尊者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菩提說中了他的軟肋。
他當然知道黑河上游的造化清氣,已逼近燭魂殿的地脈入口。
若真讓那清流灌入殿基,哪怕只是一瞬,也會動搖他們千年佈下的因果祭陣,萬魂燈必會熄滅大半。
“找死!” 他怒吼,被戳中軟肋的怒意直衝頭頂,手中命戮矛猛然暴漲千丈,化作一柄巨矛,橫掃而出,欲將菩提當場釘穿。
“今日我便斬了你,看誰還能護著那些殘魂!”
可就在此時,黑河深處,第一縷淨化後的清流,終於觸到了燭魂殿的界碑。
界碑之上一道細微裂痕悄然蔓延,瞬間擴散開來。
界碑震顫,怨氣如潮水般消散,殿基之下的因果祭陣,首次出現了鬆動。
“你!” 燭尊者雙目赤紅,看向女媧的方向殺意滔天,“敢動我燭魂殿的根基,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猛地轉身,怒吼如雷:“殺,給我殺了那女人,毀她神魂抽她靈源,還有那守通道的老道,以及兩個禿驢一個不留,通通斬盡殺絕!”
話音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赤焰流星直撲菩提,手中命戮矛撕裂虛空。
矛尖凝聚著被篡改的十萬命格之怨,誓要將這賊道士釘死當場以解心頭之恨。
菩提抹去嘴角血跡,周身混沌光暴漲,“你篡天命、噬人魂、煉巫妖,倒有臉罵我為賊?”
“今日便讓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盜天之賊,誰才是這天地間的罪人!”
下方,女媧早已騰空而起,周身清光繚繞,髮絲如瀑飛揚,眉心一點造化印記熠熠生輝。
見數十護法如餓狼般撲來,她不退反進,雙手一揚,兩道造化清氣化作巨掌,拍向最先衝來的兩名護法。
她雖重傷,可造化之力本就是一切邪祟的剋星。
那二人舉幡格擋,可清氣一觸幡面,幡上血符竟如雪遇沸湯,瞬間消融,連斷命幡都開始崩裂。
下一瞬清掌貫體而過,兩人連慘叫都未發出,肉身便化作飛灰,唯餘兩縷殘魂在風中哀鳴,隨即被清光渡化歸於虛無。
“她剛復靈,靈源未穩,不可久戰!速援!” 鴻鈞低喝,終於鬆開按在通道裂縫上的手,他知道此刻若不援救女媧,她必遭毒手。
他一步踏出,袖袍鼓盪,大道本源自體內奔湧而出,如江河倒灌天地,威壓浩蕩。
他不再穩守退路,而是主動迎向三名圍攻女媧的護法,指尖輕點,虛空凝出三道道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