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三人落地,女媧微微一笑:“菩提道友,兩位古佛你們來了。”
鴻鈞也不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前日我重溯混沌殘痕,於先天息壤中窺得一線生機。”
“女媧師姐當年耗盡本源補天,神魂與大地同朽靈氣散入萬土。”
“若能引動地脈共鳴,再以歸墟之淚為引,或可聚其散逸之氣,重凝靈核。”
他看向菩提:“此法兇險,需一人入地心,以自身道基為爐承其反噬,若成女媧可復靈力,若敗施術者會遭重創。”
女媧輕聲補充:“我已思量多日,若無人願試我亦不強求,但若有此機便值得一搏。”
菩提靜靜聽著,眼中思緒流轉。
他想起北地餓殍,想起孩童眼中熄滅的光,想起生死簿上那道無聲的烙印。
若連女媧都徹底沉寂,人族便真成了無根浮萍。
他緩緩點頭:“此法可行。”
不是盲目相信,而是他感知到了那一絲可能,地脈深處確實有女媧當年留下的息壤印記,如種子沉眠只待喚醒。
阿彌陀佛低誦一聲佛號:“若需護法,貧僧願守地心七日。”
大日如來亦道:“我可鎮八方邪擾,保施術無虞。”
鴻鈞看著他們很欣慰很感動。
菩提聽完鴻鈞的話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站在那裡望著女媧。
她比從前瘦了許多,眼下的青影藏不住,連指尖都透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可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像乾涸河床裡最後一汪活水,倔強地映著天光。
他知道她不是在求救。
她是在等一個機會,哪怕只有一線,也要為人族再撐起一片天。
菩提輕輕點頭,卻像石頭落進深井:“我來守地心吧。”
阿彌陀佛太清楚,這不是誰願不願的問題,而是誰能的問題。
菩提通曉造化之理,他的道基本就與大地脈動同頻。
大日如來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退後三步,雙手緩緩抬起。
金光自他掌心湧出,如薄紗般鋪展,無聲無息地籠罩整座三星洞。
風停了,蟲鳴止了,連遠處山澗的流水聲都彷彿被隔在了另一個世界,他在布結界,也在守靜。
鴻鈞從袖中取出一隻玉匣。
匣開無光,卻讓眾人神魂一顫。
裡面靜靜躺著一滴液體,澄澈如露,卻似承載著整個混沌初開時的悲憫,是歸墟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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