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受夠了這樣強裝恩愛來粉飾太平,素木普日是這世上最後一個對她好的人,卻對她的真面目一無所知,她是古惑仔,是勞改犯,是垃圾堆裡清掃不了的泥垢,她的人生早就定型了,偏偏又貪戀他的包容和溫暖,卑鄙隱瞞了所有,假裝她也配得上他的愛,假裝自己什麼都不曾經歷過!
宋昭無比厭惡這樣的自己,厭惡她直到此刻都沒勇氣坦白,可是她再也裝不下去了,素木普日越是展露出深情,她越想把這一切都打破。
“我從來沒說過要跟你在一起,一切都是你自己甘願的。我回草原本來就是為了天葬,我甚至都沒想過會遇見你。”
一股痠痛的感覺從鼻腔湧上來,她用指甲掐進掌心,強忍著宣判道:“我勾勾手指你就湊上來,現在我玩夠了。誰要跟你一輩子留在草原?你以為我很喜歡這裡麼?素木普日,那只是你的幻想,現在我要走,你憑什麼攔著?”
“胡說,胡說宋昭,你病了……”
素木普日慌了,亂了,他伸手摸著宋昭的額頭,狼狽地呢喃道:“你發燒了,我照顧你,睡一覺起來你就好了。”
“你別再裝傻了!”宋昭狠狠推開他,“素木普日,我不愛你了,你還糾纏個什麼勁,我根本就沒有愛過你!”
“知道,我知道,宋昭,我早就不奢求你愛我。”
他太狼狽,連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素木普日拽住想要去開門的宋昭,粗暴地將她抱起來推到棉被上,宋昭拼命踢打,手和腿又被他相繼按下。
他毫無章法的親吻,拽開宋昭的褲子紐扣,宋昭咬著牙狠狠扇他的臉,連頭都被打得偏過去,下一秒卻在乾澀之中感受到貿然闖入的手指,她的眉頭驟然緊鎖,強忍著不肯出聲,怨恨地看著他。
素木普日被她的眼神刺痛,索性側過頭,在斷續的動作中冷漠道:“如果留在我身邊是種痛苦……宋昭,你就接受這種痛苦好了。”
以前從不忍心對她說半句重話,現在他什麼都顧不上了。沉重的身軀壓上來,眼淚、撫摸,他抱住宋昭,幾乎要嵌進身體,
“只要我還活著就不可能放你走,不管你願不願意,咱們兩個就留在這兒,用一輩子來互相折磨!”
在近乎狂暴的布帛聲裡,宋昭突然笑起來,她在素木普日再一次低頭親吻時扼住他的喉嚨,除去身體上的入侵,她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毀掉他人也自毀的快感。
她聲音很輕,卻很清楚地說:“陳義從來不會這麼對我。”
第27章 .她是被清除的惡
“是不是不管我怎麼做,在你心裡都永遠比不上他……”
素木普日伏在宋昭肩頭,幾乎絕望。
宋昭想抱住他,把所有的事都坦誠相告,在他身上宣洩自己暴力而狂躁的慾望,交付自己所能交付的所有,可她想要一個了斷,就不能再那麼做。
“是。”
宋昭聽見自己說。
“你根本沒有和他相比的資格。”
“為什麼?”他抬起頭來,遲遲等不到回答,突然發狠咬住宋昭的下巴。
“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停下來,放過你?”素木普日紅著眼睛,蠻橫的闖入再無章法與技巧,只有瀕臨崩潰的失控。
“宋昭,你沒有心。”
宋昭的雙手被他反剪在背後,身體被迫向上折起,填滿她的不再是快感,而是他的痛苦,他的恨,他的可望而不可求。
一分一秒,疼痛使宋昭不停墜落,這一次沒人再來伸手接住她,宋昭掉進了十五年前的黑拳館,她傷痕累累地倒在拳臺上。
最原始的求生慾望使她抓住身上的人狠狠撕咬,眼淚順著眼角不斷往下淌,流到素木普日的手心,使他更加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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