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軍和老四接受不了,結伴去為肥貓報仇,幸好鬼手似乎被事情絆住要離開香港,他們倆拼殺未果,被紅毛仔拉回來時卻也帶了一身傷。
“你要小心,阿昭,我打聽到他去了內地。”
紅毛仔說國語磕磕絆絆,帶著一種和自己較勁的恨意。宋昭的指甲不知何時掐進掌心,她壓抑著,忍耐著,把一切洶湧都生吞下去,儘量平靜而清晰地說:
“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們最快去做。”
……
第六天,宋昭最後一次來到藥廠外。計劃已經確定實施,她不能再在這裡耽誤了。不確定濱城是否要提取馬血清,等同於少了鬼手一個把柄,但是宋昭不再懼怕,她原本很猶豫,因為素木普日的愛讓她產生了貪戀,她不想失去在他身邊的平靜,可是肥貓死了,陳義用性命保下來的幾個人,又開始一個個的因為鬼手而死去,她的底線也隨之崩斷,這遠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宋昭在不遠處的街角反覆踱步,等待著最後接觸藥廠員工的可能,太陽從初升到高照,又輾轉落到西邊……或許這樣就是天意,宋昭接受了,她轉身就要徹底離開,走出去幾十米,忽然聽到身後有驚喜的、不確定的、稚嫩的一聲呼喊:
“師兄?”
第48章 .崇山之下(終章)
宋昭在天亮時分回到額爾古納,迎接她的只有寒冷。
轉大巴回到莫爾道嘎,她花高價租了一輛車,一邊往山上開,一邊回想昨晚的偶遇。
宋昭的好朋友小孩兒女士,毫無徵兆地帶來一場重逢——她放了寒假,跟來媽媽的單位,而她媽媽竟巧就是藥廠的供應經理,日常經手所有制藥原材料,以及供應商。
小孩兒興奮地撲過來抱住宋昭,問她是不是特意來找自己的,經理母親站在旁邊,看向宋昭的表情並不算友好——她是藥廠管理層,當然看過“外賊”的監控,雖然畫面模糊看不到正臉,但宋昭的身形、她出現的地點,以及她手腕上的繃帶,都幾乎可以確定。
宋昭如實坦白來意,幾乎破釜沉舟。
經理對宋昭的心態很複雜,她知道女兒在慈雲寺認識了一些人,以至於變開朗,可身為藥廠員工也有自己的職責。面對宋昭的追問,她幾度提起公安來警告,又被宋昭的懇切和執著所打動。
一個在寺院做義工的人,就算不是完全的好,也應該是有良知的壞吧……當宋昭再一次提到馬血清,在毫不傷害藥廠利益的前提下,她終於開口:
“我只能告訴你,沒有這個計劃。”
……
宋昭把車開到山上,準備跟胡和魯交接之後直接讓他把車開走。
兩個人語言不通,但素木普日提前打電話交代過,她趕到的時候,胡和魯剛從倉庫裡拎出四隻野鼠。
把耗子丟給老鷹,他用雪搓了搓手,然後看著宋昭,抬手指向後面一間木屋,
宋昭跟著進去,見他開啟牆角一個大木箱,裡面全都是幹活狩獵的工具。斧子、冰錐、砍刀,各式各樣,還有一把傳統弓,一筒打磨到泛冷光的利箭。
宋昭欣喜地拿出弓來,雖然跟槍沒法比,但好歹也是遠端武器。像預感到了他們即將面對的危險,胡和魯拿起箭筒,主動帶宋昭走去鷹臺下的一片空地。
那是被籬笆圈起來的練箭場,靠北邊紮了一面稻草牆,前面立著兩個靶子。他接過弓,姿勢標準,放慢速度,拉弓——搭箭——撒放——
宋昭意會,學習他的樣子,兩人你一箭我一箭地打完了整筒,胡和魯又從稻草裡把箭拔回來。
他反覆調正宋昭的姿勢,直到她不再出錯,一筒箭從全部脫靶到有三支能夠打中,慢慢增到四支、五支……等到宋昭再一回頭,已經不見了胡和魯的影子。
木屋裡的揹包被拿走了,雪地上印著兩排離開的腳印……他又走得悄無聲息,可是,車怎麼還在呢?!
上次素木普日說過,胡和魯每次都走著下山,他的原則倒是不變,但是天爺了誰來幫她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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