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顧菁之一直溫婉淑良,從來不會這麼大聲說話的,尤其這個時候,還這樣吼容瑕!
容姝上前,扶著顧菁之,生怕她出點什麼意外。
“嫂嫂,怎麼了?怎麼這麼生氣?”
顧菁之聽了這話,那心裡的火更是不打一處來,她怎麼能不生氣?
“容瑕,你給我出來!你告訴我,咱們容家上下,到底是誰教你對女人動手的!!”
“她可是清辭啊!你怎麼能這樣傷她!你簡直混賬!!”
往年,誰要是敢說姜清辭一句不好聽的話,他都是會衝到那人府上斷人胳膊腿的!可現在,他不僅用最難聽的話去羞辱清辭,竟然還對她動了刀劍!
他是失心瘋了嗎?
屋子裡一片寂靜,彷彿聽不見一樣。
容姝拉了拉顧菁之的衣袖,面上有些擔心,“嫂嫂,您別生氣,當心氣壞身體!”
院中的蘇葭也是眉頭緊皺,不滿地走過來說道:“大嫂,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這樣罵二表哥?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容瑕一直逃避,根本不給任何回應,顧菁之只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容瑕,你好好冷靜一下,我希望晚點你跟我好好談一談!”
是,容家是出了天大的事,但誰的心裡是比他好受的?這能成為他失去自我,陷入頹喪的理由嗎?
他是這個家裡唯一的男丁了,要是連他都垮了,這一家婦孺,該怎麼活?
顧菁之離開後,容瑕的耳邊恢復平靜。
他的眼睛裡,有痛苦流動,腦海裡不斷閃過那張毅然絕望的面孔,還有利劍刺入她體內時的刺耳聲響。
即便知道自己是故意讓她擋劍的,她也那麼做了,就為了給他證明。
所以,秦戰此次的刺殺,與她真的沒有關係嗎?
華大夫來了,進入顧菁之的房間,給姜清辭診療,他聽不見太多聲音,只覺得心很亂,眼前閃過的,一直是那雙絕望悲痛的眼睛。
顧菁之聲音在院內響起,“大夫,她怎麼樣?傷得嚴重嗎?要不要緊?”
“無大礙,傷口不深,休息幾天就好了。”
華大夫面色不是很好,臉上帶著幾分不情願地遞給顧菁之兩瓶藥,“這是外傷藥,早晚各用一次,傷口不要碰水。”
“謝謝華大夫!”顧菁之收下藥,感謝地朝他行了一禮。
華大夫神色漠然,只道:“夫人,請轉告裡面的姜小姐,此事之後,我們兩清!”
說完,他抬腳就走,根本不管顧菁之有沒有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