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你媽！！”
傳送門的光暈剛剛散去，龍狂神的身影踉蹌跌出，虛擬對戰造成的神經痛楚尚未完全消退，但更讓他渾身血液逆流、目眥欲裂的，是那刻骨銘心的屈辱。他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那個正平靜走向選手通道、背影甚至顯得有些單薄的馮暮。
理智的弦，在視線觸及那個背影的瞬間，徹底崩斷。
他喉嚨裡滾出一聲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咆哮，雙目赤紅如血，體表剛剛平息下去的金光轟然再起，甚至比場上更加狂暴紊亂——“龍嘯”被憤怒強行催動，帶著玉石俱焚的氣勢，整個人化作一道失控的金色閃電，直撲馮暮後背！指虎的寒光在通道燈光下劃出死亡的軌跡。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撕碎他！就在這裡！立刻！馬上！
而馮暮卻頭也沒回，就在龍狂神裹挾著狂怒與殺意的龍爪指虎即將觸及馮暮的剎那——
“嗖！”
一道更快、更穩、更難以抗拒的身影彷彿憑空出現，瞬間切入他與馮暮之間。沒有金光閃耀，沒有異能波動，僅僅是最純粹、最紮實的肉體力量與速度。一隻沉穩有力、骨節分明的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龍狂神戴著指虎、蓄滿金光的手腕。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是力量與力量最直接的對話。龍狂神前衝的狂猛勢頭戛然而止，像是狂奔的犀牛撞上了鋼鐵澆鑄的山壁。巨大的反震力讓他手臂劇痛，體內翻騰的氣血更是一滯。
是顧戰。
他不知何時已來到出口附近，此刻擋在馮暮身後，另一隻手也穩穩按住了龍狂神的肩膀，憑藉遠超對方的絕對體質，硬生生將這位陷入瘋狂的隊友牢牢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他的臉色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隱晦的凝重。
“狂神！冷靜！”顧戰的聲音不高。
直到這時，馮暮才彷彿被身後的動靜驚擾，緩緩轉過身。他的動作不緊不慢，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近乎天真的疑惑。他先是看了眼被顧戰死死按住、兀自掙扎怒吼、如同困獸般的龍狂神，然後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旁邊那幾個黑洞洞的、對準現場的攝像機鏡頭——那裡，正無聲地記錄著一切。
他笑了，那笑容在龍狂神看來，比最惡毒的嘲諷還要刺眼。
“好端端的。”馮暮的聲音清晰、平穩，甚至帶著點無辜的調侃，一字一句地穿透龍狂神的咆哮：“為什麼要問候我母親呢？她可沒得罪你。”
“你他媽要殺就殺！最後那幾下什麼意思？！”龍狂神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拼命想掙脫顧戰的鉗制，卻如同蚍蜉撼樹，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怒吼，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馮暮臉上：“有種出城！籤生死狀！我他媽和你不死不休！！”
“嘖嘖嘖……”馮暮搖了搖頭，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惋惜的景象，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御龍戰隊的人，都這麼輸不起嗎？比賽場上的事情，場上解決。場下喊打喊殺，多難看呀。”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顧戰，以及聞訊趕來、臉色帶有敵視的熊猛和喬焰然：“再說了，就算出城，你覺得……結果會有不同嗎？看來御龍戰隊，也就這點氣……”
“夠了！”顧戰猛地打斷馮暮的話，聲音陡然轉冷。他不能再讓馮暮繼續說下去，每一句看似輕飄飄的話，都是在御龍戰隊本就難看的傷口上撒鹽，更是對著全京城直播的鏡頭，將戰隊的臉面踩在腳下。他另一隻手猛地抬起，並非攻擊馮暮，而是快如閃電地一拳揮出！
“咔嚓！”一聲脆響，離得最近、正對著馮暮臉部的那個攝像機鏡頭連同部分機身，瞬間被剛猛的拳勁砸得稀爛，零件和碎屑迸濺開來。當然觀眾席的大螢幕和直播間並沒有受到影響，因為負責人早在發覺馮暮是在羞辱龍狂神後，第一時間下令在比賽結束那一刻就把鏡頭切到解說席，出口區域的早就被切走了。
熊猛和喬焰然兩人一左一右，強行架住了仍在瘋狂掙扎、試圖衝向馮暮的龍狂神。熊猛低聲吼道：“狂神！別他媽鬧了！”
“放開我！我他媽要和他決一死戰！！從小到大！老子就沒受過這種鳥氣！！”龍狂神的聲音已經帶上了血絲，掙扎的力度讓熊猛和喬焰然都感到吃力，那是尊嚴被徹底碾碎後的瘋狂，但畢竟兩人也是十六階後期和巔峰的高手，他依然徒勞無功。
顧戰不再理會身後的喧囂，向前邁了一步，與馮暮正面相對。他身材高大，需要微微低頭才能與馮暮平視，但這種居高臨下並未帶來壓迫感，反而更像是一種審視。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似乎想穿透馮暮那層漫不經心的外殼，看到其下真正的意圖。
“馮暮。”顧戰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一場對決而已。你實力佔優，贏便贏了。當著整個京城、全國觀眾的面，用那種方式羞辱一個實力不如你的人，有意思嗎？”
馮暮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他臉上的笑容擴大，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天真，用力點了點頭：“有啊，太有意思了。”
他無視了顧戰瞬間冷冽的眼神，目光掃過被架著仍死死瞪著他的龍狂神，又掃過臉色鐵青的熊猛和喬焰然，最後重新落回顧戰臉上，慢條斯理地說：“看著你們御龍戰隊的人，特別是這位不可一世的‘狂少’，像條瘋狗一樣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我就覺得，真他媽有意思。”
通道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龍狂神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
顧戰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馮暮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惡意，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還在因為當初進不了御龍戰隊的事情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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