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暮深吸一口氣，將腰側殘餘的灼燒感壓下去。開場被壓制的煩躁在胸口翻湧了一瞬，又被他按住了。不能急。喬焰然的火焰控制精度確實在他之上——這是死了兩年和練了兩年多的差距，不是靠戰鬥天賦就能彌補的。但他也有喬焰然沒有的東西。
他將魔獄雷霆收回體內，只留純淨雷霆在體表流轉。
喬焰然眉梢微動。他注意到了這個變化——馮暮放棄了魔獄雷霆的切換，只留純淨雷霆。這意味著什麼？是發現了魔獄雷霆佔不到優勢乾脆直接用純淨雷霆？還是又在藏什麼？馮暮在張偉戰中表現出的戰術欺詐能力讓喬焰然不敢掉以輕心。他沒有急著進攻，而是將火焰收回身周，重新評估馮暮的意圖。
馮暮動了，純淨雷霆刺激雙腿，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閃電直衝喬焰然。喬焰然右手一甩，一道火牆橫在兩人之間。馮暮沒有繞——他直接撞穿火牆，雷鎧表面被火焰灼燒出密集的爆裂聲，但他沒有停下。穿過火牆的瞬間，他已經衝到了喬焰然面前五米處。
“要近身？”喬焰然左手凝聚火焰準備攔截，右手在身後暗暗蓄了一發火球，準備在馮暮突進的瞬間貼臉釋放。但馮暮沒有出拳。他在衝刺途中突然急停，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淺溝，右腿裹挾著純淨雷霆橫掃喬焰然下盤。
喬焰然反應極快，瞬間提升火焰高度，整個人向上躍起避開掃腿。火球從右手甩出，近距離直撲馮暮面門。馮暮沒有躲——他右手直接抓住那顆火球，任由火焰灼燒掌心，左手同時甩出三發雷彈。
喬焰然在空中無法閃避，只能釋放火焰屏障硬擋。三發雷彈撞上屏障，電弧四濺。他落地正要調整姿態——馮暮已經藉著火焰屏障遮擋視線的間隙，繞到了他身後。
右拳凝聚純淨雷霆，直轟後心。
喬焰然感受到了身後炸裂的雷光。他來不及轉身，只能在極限時間內將火焰集中在背後形成護盾。純淨雷霆轟在火焰護盾上，兩股能量劇烈碰撞。馮暮的雷霆單次爆發力高於火焰，喬焰然的火焰護盾被砸出一個凹陷，火焰四濺。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他在空中翻轉了一圈，落地時單手撐地，滑行了數米才穩住。
“馮暮選手近身成功！一拳擊退了喬焰然！這是開場以來馮暮選手第一次在正面交鋒中佔據上風！”
解說們激動了。觀眾席上也爆發出歡呼。但馮暮沒有追擊。他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被火焰灼傷的右手，看著遠處正在重新站起來的喬焰然。
他很清楚，剛才那一拳能打中，不是因為他比喬焰然強，而是因為喬焰然在防他的魔獄雷霆。他把魔獄雷霆收起來，喬焰然就得重新判斷他的意圖——這段時間視窗，就是他唯一的進攻機會。一旦喬焰然適應了只有純淨雷霆的節奏，他的優勢就會消失。
喬焰然站起身，拍了拍戰鬥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當然也清楚馮暮的想法。放棄魔獄雷霆不是示弱，是另闢蹊徑。但他並不擔心。他還有至少三張牌沒打，而馮暮的底牌——魔獄千雷——他已經有應對方案了。
“馮暮選手這一輪搶攻非常果斷！放棄了魔獄雷霆，純用純淨雷霆打近身——這是在喬焰然選手適應節奏之前搶到的視窗期！”
喬焰然重新站定。他沒有再主動進攻，而是舉起右手。兩團火焰從掌心升起，不是火球，是兩團高密度旋轉的焰環。焰環在空中不斷加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聲，邊緣的高溫讓空氣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它們沒有立刻射出去，而是懸在喬焰然身周，像兩顆正在等待軌道的衛星。
馮暮眯起眼睛，這焰環在蓄力，喬焰然的下一步，一定是比火牆和火球更密集的飽和式打擊。
兩團焰環同時射出。一左一右，分別飛向馮暮的兩側。馮暮判斷這是和開場雙火牆類似的封鎖型攻擊，他沒有後退，而是向前衝——但焰環並沒有像火牆那樣合攏。它們在穿過馮暮原來的站位後突然迴旋，從背後再次攻來。
馮暮聽到背後的嗡鳴聲越來越近。他側身讓過第一道焰環，但第二道焰環在他躲避的瞬間改變了旋轉方向，橫向掃向他的腰間。他只能強行擰腰，焰環擦著雷鎧飛過，在鎧甲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而第一道焰環在他調整重心時再次迴旋，直取他的後頸。
不止兩道。喬焰然在兩道焰環牽制馮暮的同時，雙手再次甩出四團新的焰環。整個擂臺上此刻有六團焰環在空中高速旋轉，軌跡各異——有的畫圈，有的走S形，有的在空中彈跳式地來回穿梭。六團火焰像六顆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流星，從不同方向、不同角度、不同速度同時向馮暮收攏。
“焰環！六團焰環！喬焰然選手同時操控六團焰環對馮暮選手進行全方位壓制！這需要多麼恐怖的元素控制精度！六團獨立軌跡的火焰，沒有一團是直線——全部在即時調整攻擊角度！馮暮選手陷入大麻煩了！”
馮暮陷入了純粹的被動。在六團焰環的同步壓制下，他的閃避空間被壓縮到了一個極小的範圍。他打散一團焰環需要兩發雷彈，但兩發雷彈的凝聚和射出時間足夠另外五團焰環同時撲上來。他的純淨雷霆可以硬抗火焰，但不能同時硬抗六團。每一團焰環命中後都會留下持續灼燒效果，六團就是六層灼燒疊加，傷害性不會疊加，但對能量的消耗卻會疊加……
這就是喬焰然的飽和式打擊。不需要每一擊都致命，只需要讓馮暮的能量消耗速度遠超他自己的。
馮暮的雷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每一團焰環擦過，都會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每一次灼痕疊加，雷鎧的恢復速度就慢一分。他的純淨雷霆在不斷擊散焰環——兩發雷彈打散一團，三發打散另一團——但每打散一團，喬焰然就會補上兩團新的。擂臺上空的焰環數量始終在四到六團之間波動，像一場不會停歇的火雨。
三分鐘。馮暮在焰環的壓制中撐了整整三分鐘。他的能量消耗已經過半，雷鎧的光芒明顯黯淡，呼吸也越來越重。但他沒有著急——他在等。等喬焰然的能量也下降到需要做出選擇的那個節點。
喬焰然的攻勢終於放緩了。焰環數量從六團減少到四團，再從四團減少到兩團。他的火焰控制精度雖然高，但維持六團焰環的獨立軌跡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他不得不削減焰環數量，把更多的能量留到決勝階段。
兩團焰環被馮暮的雷彈同時打散。喬焰然沒有補充新的。他站在擂臺上，第一次從開場以來沒有主動攻擊。他的呼吸也重了幾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冷靜。他舉起左手，一個治療類道具的綠色光芒在手腕處亮起——體力在恢復，火焰能量在重新充盈。
馮暮沒有使用道具。他的能量消耗比喬焰然更大，治療類道具對他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何況他壓根沒帶，託大了……昨天晚上黃家給他準備應援話語時還問過他一嘴，需不需要一些道具，華東那邊有一批很不錯的戰鬥類道具，符合參賽道具的稽核……他卻自信沒用……
但後悔已經沒用，既然常規手段破不了焰環陣，那就用更極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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