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門。”鍾凜傑說,“門主源守一,你沒見過真人吧。那邊那個白頭髮的老頭,石堂鏡,左長老,鏡返。旁邊那個年輕的,劍御寺,門主親傳,空刃,三強之下里最有天賦的。那兩個女的,一個是靜間,一個是由良。靜間的拔劍術快到你想不到,由良是感知型,你只要帶著殺意靠近,她一定先看你。”
“北島家的人沒來嗎?”馮暮問。
“來了,不過他們沒在這邊拉人。”鍾凜傑說,“北島家的人傲,派來的都是些小雜碎。九州那地方,他們說自己是舊皇血脈,不跟劍門忍團搶這種路邊攤。”
馮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政府樓側面的停車場入口,站著幾個穿短衣的年輕人,身上沒有旗幟,但袖口都有暗紅色的火鳥紋。他們不拉人,不遞傳單,只是站在那裡,像幾根被太陽曬得發硬的木樁。
“北島長衫你應該認得,現在還是拿長槍的。他那個弟弟長襟,地脈鎧甲,岩土裹身,硬得離譜。他妹妹長裙是風絞,那手風系最麻煩,和你這種雷霆一樣,別人一旦亂了步法就只能捱打。還有幾個堂兄弟,長垣用聲波,長嶺淬骨,長景吸能。這一家子不是火山上下來的,是拿火山口當門檻,沒一個好惹的,如果以後有對上,千萬不能因為戰力比對方強就輕敵。”
馮暮沒再問了。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街上那些遊蕩的人。劍門的人在擦刀,忍團的人在盯行人,北島家的人沒露面,但氣場已經透過那些低頭快步的政府職員傳過來了。這裡沒有雪,也沒有海風,只有人群像潮水一樣在門口湧來湧去。每個人都和馮暮一樣,是來等那場火的。
鍾凜傑在他旁邊,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怎麼,怕了?”
“怕就不來了。”馮暮說。
“那走,報名去。”鍾凜傑一拍他肩膀,攬著他就往政府大樓正門走。
門口有兩個政府職員,看見他們靠近,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鍾凜傑用日文報了句什麼,又指了指馮暮,那兩個人連忙點頭,帶著兩人往登記臺走。馮暮聽不懂,但能看見那些三巨頭的人都在看他們——不是看鐘凜傑,是看馮暮。他們沒見過馮暮,雖然他們同樣沒見過黑川麟,但是馮暮的氣質與這片土地格格不入……
“門主大人,那小子,不像我們日國人。(日)”石堂鏡對著源守一說道。
“嗯,而且看起來很強……(日)”巖清水握了握別在腰間的劍柄。
“要不要我們去拉攏他?(日)”靜間和由良小聲問道,雖然她們劍法高超,但美人計也不差,劍門有不少弟子都是被她們這種方式拉過來的。
“不。你們沒看到他的眼睛,是我一直要你們悟的空……這種空的人,用色誘肯定是行不通的。(日)”源守一搖搖頭。
“哼……不知道他打不打得過我。(日)”劍御寺冷笑道……
……
北島家派來的人已經開始準備禮物,等馮暮和黑川麟出來後奉上。
“確定沒看出來?(日)”
“沒,要麼是藏的太好,要麼就是至少十六階。(日)”
“十六階,那必須拉攏一下。快快快!準備禮物。出來就去拉攏。(日)”
……
而忍團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彼此之間的眼神已經說明,他們對馮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晚上?(日)”紫月看向夜霧千尋。
“嗯,甲斐和深見易容去試試身手。(日)”夜霧千尋點點頭。
“是。(日)”甲斐和深見點頭。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四天後,萬魔晝行。這場還沒爆發的火山,已經將日國這座島國,燒得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