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飄渺只覺得腦袋昏沉得像灌了鉛,渾身骨頭像散了架,稍一動彈就疼得鑽心。
他這身體狀況,怕是比丹有道受傷時還要糟糕。
光是斷了的幾根骨頭就夠他受的,更別提經脈受損,連丹藥都不敢亂吃,生怕靈力無法煉化,反而加重傷勢。
“李叔!求求你!快看看我師父吧!他快不行了!”
突然,丹小白“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額頭“咚咚”地往地上磕,眼淚混著泥土糊了滿臉,聲音都在發顫。
李飄渺咬著牙想撐起來,一旁的李顏怡趕緊上前扶住他,小聲道:
“師父,大師兄身體看著沒事,二師兄他們雖昏迷著,但還有呼吸平穩。丹爺爺傷得最重,你先看看他吧。”
“嗯。”李飄渺看著貼心的李顏怡點點頭,在李顏怡的攙扶下,踉蹌著挪到丹有道身邊。
只見丹有道渾身纏滿了繃帶,那些白色的布條早已被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甚至還在微微滲著血珠。
他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李飄渺艱難地蹲下,顫抖著將手覆在丹有道胸口。
當他運轉起一絲靈力探入對方體內時,疼得差點悶哼出聲,可下一秒,他就被丹有道體內的狀況驚得忘了痛。
丹田破碎,識海崩塌,經脈寸斷……
整個身體就像被碾過的瓷器,碎得徹底,連一絲靈力流轉的痕跡都沒有。
這哪是千瘡百孔,簡直是歸於虛無!
李飄渺心頭一沉,就算他有《煉丹師傳承》在手,此刻也束手無策,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已經不是“傷”,而是徹底“廢”了。
他甚至想不通,丹有道這樣的狀況,怎麼還能吊著一口氣?
換做尋常元嬰,怕是早就魂飛魄散了。
“李叔……我師父他……”丹小白爬過來,聲音帶著哭腔。
李飄渺搖了搖頭,聲音乾澀:“治不了。他這情況,別說金丹元嬰,就算是化神來了,怕是也難迴天。
我實在想不通,他怎麼還活著……”
說著,他開始在丹有道身上翻找。
丹小白見狀,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魂魄都被抽走了。
最後,李飄渺在丹有道腰間摸到一塊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他試著將令牌拿開,就見丹有道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呼吸幾乎斷絕!
“不好!”李飄渺趕緊將令牌放回去,丹有道的氣息才又勉強穩住。
看來這令牌是個寶物,能吊著他最後一口氣,看他生機流逝的速度,估摸著還能撐十天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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