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宗宗主峰大殿內,茶香嫋嫋。
李飄渺捧著茶盞,看向對面的女子笑道:
“冬宗主,不過是些尋常丹藥,何必勞你親自跑一趟,我找人給你送過去不就好了。”
坐在對面的冬思白,一襲雪白長裙曳地,頭戴金絲纏花髮簪,眉眼精緻如畫。
她雖一身素衣,未露半分肌膚,卻難掩玲瓏身段,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雍容氣質。
聞言,她抿了口茶,眼尾微揚:“我聽地虎說,李宗主的飄渺宗建得頗有氣象,便想著來瞧瞧新鮮,順便取藥,一舉兩得。”
她放下茶盞,指尖輕點杯沿:
“這雲霧靈茶滋味不俗,不知道舍不捨的勻我一些?”
“不過一點茶葉,冬宗主喜歡便拿去。”
李飄渺轉頭對侍立一旁的王羽之吩咐,“羽之,稍後給冬宗主裝兩盒頂級的雲霧靈茶。”
“是,師父。”王羽之躬身應下,轉身離去時,衣袂帶起一陣淡淡的墨香。
冬思白望著他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
“李宗主這徒弟倒是有趣,一身書香氣凝而不散,這是要修出文氣了?”
李飄渺一愣:“文氣?那是什麼?”
冬思白挑眉,狐疑地打量著他:“李宗主竟不知文氣?”
見李飄渺坦然搖頭,她雖不解,一個元嬰修士、一宗之主,怎會連這都不知道?
但還是耐心解釋起來,“文氣,是讀書人以筆墨為引、以學識為基修出的氣,可斷案、可鎮魂、可誅邪,修為高深者,一篇文章便能引動天地異象。”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世間修行路本就不止一條,除了文氣,還有靠香火願力修行的‘香火氣’,多見於寺廟高僧或地方神只。
甚至有以音律入道的‘音殺氣’,以畫入道的‘畫意氣’,皆是旁門中的翹楚,不可小覷。
我以前就見過一位以畫入道的天驕,一畫生出千軍萬馬,獨佔十五位同階天驕而勝。”
李飄渺聽得入神,正感慨天地之大、修行之奇,突然渾身一震,體內靈力毫無徵兆地翻湧起來,如同開閘的洪水,直衝元嬰壁壘!
要突破了?!
他心中一驚,這突破來得太過突然,太迅猛了,這完全不像只突破一個小境界的樣子。
他連忙運功壓制,臉色憋得通紅,額角青筋直跳。
“冬宗主,”李飄渺猛地起身,語氣急促,“人有三急,我先失陪片刻,你自便。”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閃身出了大殿。
冬思白愣在原地,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元嬰修士也會有“三急”?這藉口未免太蹩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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