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飛快地扒開身上略顯寬大的鬼殺隊訓練服領口
皮膚露出來了鎖骨下方,昨晚印象中被劃開的地方一片光滑。
沒有血痂,沒有紅痕,連一點淤青都找不到?
她又低頭去看手臂,手指急切地在肩頭、肋下這些印象中被擦撞過的地方反覆摸索按壓。
…真的沒有!
只有按壓肩胛時,那片肌肉深處傳來的、不屬於外傷的深層凍硬般的僵直感。
她猛地側過身體,不顧儀態地扭著頭,努力讓肩胛暴露在從門外透進來的晨光下,又伸手焦急地在自己後背肩胛骨位置摸了摸。
入手不再是傷口皮肉翻卷、冰霜包裹的觸感。
手指觸碰到的,似乎是一道淺黑色的紋路,像是什麼圖紋線條異常流暢。
冰涼的觸感,似乎皮膚下還有細微的能量在緩慢流轉?
“真的…沒傷了?”京一喃喃自語,心裡滿是疑惑,是那把冰刀的作用?還是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
她的異常舉動和臉色落在富岡義勇眼中。
他並未表現出驚訝,只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更加沉靜專注了些。
他看著她略顯慌亂地重新拉好衣襟坐正,臉上血色褪盡,眼神里除了疑惑還有深深的茫然。
空氣凝滯了幾秒。
富岡義勇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距離。
他沒有問那詭異的“鬼紋”,甚至沒有多看,視線重新落回京一慘白卻已無外傷的臉上,平靜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進京一混亂的思緒中心:
“關於昨晚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她猛地抬起頭,近距離撞進了那雙冰藍色的瞳孔深處。
那是真正的藍色,比她透過漫畫分鏡想象過無數次的要深邃得多。
眼神沉靜、專注,帶著極富穿透力的審視感,這樣近的距離,這張臉也無比清晰地刻入眼簾。
年輕得有些過分,甚至殘留著一絲少年的青澀輪廓以及冷硬質感,緊抿的唇線沒什麼血色,下頜線條如同刀削。
這種無比真實的存在感衝擊著她眼前是一個活生生的、呼吸著的富岡義勇。
不是隔著次元壁的紙片人,是那個為了保護他人一次次擋在最前方,最終在決戰中失去右臂、拖著殘軀戰鬥至最後一刻的水柱。
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他的右手臂那現在還完好無損、覆蓋在深藍色隊服袖子下的右臂。
心頭驟然一酸,想到他未來會承受的傷痛,想到他揹負的沉重過往和最終結局,一種混雜著心疼、惋惜和急迫想要改變的情緒洶湧而上,瞬間淹沒了她。
眼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熱、泛紅,鼻尖也酸脹起來。
她狼狽地立刻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試圖壓回那股湧上來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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