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一的心在那視線下狂跳,她立刻用力搖頭:“我沒事,真的沒事…”
她努力挺直脊背,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儘可能輕鬆,“我用那變白的刀反擊,好像重創了他?”她不確定那算不算重創,但至少給了無慘一個難忘的“驚喜”。
“他看到那把刀的樣子,很不對勁,然後…”她的語速放慢了,眼神透出幾分後怕,
“他沒有立刻殺我…反而…”她艱難地停頓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肩胛
“…想把我也變成…鬼。”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變成鬼”這三個字從京一口中清晰吐出時,富岡義勇的身體還是無法抑制地微晃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他盯著京一的肩膀位置,眼神里的寒意更深邃複雜了幾分,憂慮、審視、甚至憤怒。
“你…”他張了張口,想問什麼,聲音卻帶著滯澀。
“我很好!”京一立刻打斷他,揚起一個燦爛、甚至有些過分開朗的笑容,試圖驅散那份沉重的氣氛,
“如你所見,我現在好得很,能吃能睡能走路!”她又俏皮地補充了一句,帶著點玩笑的意味,
“如果不是義勇先生您及時趕到救了我,估計我現在連曬太陽的機會都沒啦!”
那句“曬太陽”讓富岡義勇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著京一那強撐過分明亮的笑容,久久沒有說話。
那笑容像冬夜裡微弱的燭火,溫暖卻易逝。
他緊抿的唇線緩緩地放鬆了一絲弧度。
屋內的氣氛再次陷入沉寂,但那股殺氣已褪去。
富岡義勇的目光落在京一的肩胛處,那個被衣物掩蓋的位置。
“那…你是怎麼?”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探詢。
京一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話。
她自然地接過:“怎麼阻止鬼化的?”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目光專注。
京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後腦勺的亂髮,聲音也低了幾分:“我自己…捅了自己一刀算嗎?”
她抬起眼,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描淡寫,試圖打破那份沉重,
“我發現那把被我的血染白的刀,不僅能傷到無慘,還能凍住他的恢復我就想,那對我自己呢…是不是也可以把那些在血裡亂竄的鬼東西給凍住?”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然後就…”她比劃了一個向下狠狠刺的動作,臉上甚至擠出一個“瞧,就是這麼簡單”的笑容。
富岡義勇的目光瞬間釘在了她肩胛的位置,那雙冰藍色瞳孔裡,終於翻湧起了波瀾,他理解了那天夜裡趕到現場時看到的一切
那把躺在地上的雪白冰刃,尖端沾染的並非惡鬼紫黑的血跡,而是屬於人類的殷紅血。
刀刃所指的方向,正是她倒下的位置,那並非與鬼搏鬥的工具,竟是她自戕對抗侵蝕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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