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杏壽郎、宇髄天元、時透無一郎、伊黑小芭內都沉默地圍在一旁,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沉重和悲傷。
這時,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藥箱匆匆趕來。
“京一!?”甘露寺蜜璃看到京一的模樣,瞬間捂住了嘴,眼淚湧了出來。
蝴蝶忍臉色凝重,立刻半跪下來,手指迅速檢查京一的頸動脈、瞳孔和呼吸。
她的動作專業而迅速,但眉頭卻越皺越緊。
“蝴蝶,她怎麼樣?”義勇抬起頭,眼中帶著卑微的希望,聲音顫抖地問。
蝴蝶忍沉默了片刻,收回手,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情況很糟。她的生命體徵微弱,而且…她體內似乎有種力量在沖壓著無慘的鬼血,這種衝突正在摧毀她的生機…”
此言一齣,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焦急和憤怒的聲音從角落傳來:“珠世大人說了,她可能是承受了太多無慘的血液,身體無法適應。”
是愈史郎。
他扶著臉色蒼白但眼神急切的珠世小姐躲在了黑暗處。
珠世小姐虛弱地開口,聲音卻清晰:“無慘臨死前,為了尋找新的容器,必然將最本源的鬼血注入了京一小姐體內,但京一小姐的身體並非純粹的鬼,也無法像無慘那樣掌控,現在這些鬼血正在反噬,必須…必須用那個,那個能將鬼化恢復的藥劑,我之前交給京一小姐的,你們誰…誰帶著?!”
藥劑?!
義勇一震,他顫抖著,用沾滿血汙的手,慌亂地在自己破碎的隊服內襯裡摸索著,終於,他摸到了一個冰涼的小玻璃管。
他小心翼翼地掏了出來,正是那管京一之前鄭重交給他、讓他關鍵時刻使用的藥劑。
“在這裡…在這裡!”義勇的聲音帶著哭腔,將藥劑遞到蝴蝶忍面前,近乎哀求地看著她,“蝴蝶…拜託你…救她……”
蝴蝶忍深深看了一眼那管藥劑,又看了看義勇眼中從未有過的脆弱和絕望,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接過藥劑,熟練地取出注射器,將液體緩緩推入了京一的手臂靜脈。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和緊張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所有人都圍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京一。
只見京一臉上的痛苦逐漸平息,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原本慘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微弱的血色,呼吸似乎也變得平穩悠長了一些。
但是…她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就像睡著了一樣,安靜地躺在義勇的懷裡,彷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陽光溫暖地灑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卻沒有任何顫動的跡象。
希望,如同風中殘燭,明明已經點亮,卻不知何時才能真正燃燒起來。
義勇緊緊抱著她,將臉頰輕輕貼在她微涼的額頭上,冰藍色的眼眸緊閉,淚水無聲地滑落,混著血汙,滴落在京一沾染了灰塵的髮間。
炭治郎和其他人守在一旁,沉默著,等待著那個奇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