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聽著袁紹問話,連忙補充道:“並非許先生獨自回來,還帶了一位客人——潁川侯曹操麾下別駕,荀攸荀公達,說是奉曹侯之命,有要事求見主公。”
“荀攸?”袁紹心中一動。
他讓許攸去陽翟探曹操的口風,今日荀攸便主動上門,莫不是曹操也有聯合之意?
袁紹低頭看了看懷中絕美、端莊的周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戀戀不捨。
他抬手捏了捏周夫人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哄勸:“你先回後院歇息。”
“待某見過荀攸,處理完正事,晚上再陪你,可好?”
周夫人眼中雖有幾分失落,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襦裙,對著袁紹屈膝行禮:“妾身遵主公之命,靜候夫君。”
說罷,她轉身離去,裙襬掃過門檻時,還不忘回頭看了袁紹一眼,眼中滿是柔情。
袁紹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暖閣外,才收斂了眼中的柔情,對著管家沉聲道:“傳。”
“讓許攸帶著荀攸去前堂議事,再召集審配、沮授、文丑等人,即刻前來。”
“諾!”管家躬身退下。
袁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紫袍玉帶,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荀攸主動上門,這聯盟之事,或許有戲。
前堂內,燭火通明。
案几上早已擺好了酒菜,青銅酒樽裡盛滿了宛城佳釀,熱氣騰騰的烤肉還在散發著香氣。
袁紹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堂下的文武。
審配、沮授分坐兩側,文丑按劍立在堂下,許攸則坐在荀攸身旁,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
荀攸身著青色儒衫,端坐在案几前,身姿挺拔,神色平靜,絲毫不見侷促。
待眾人坐定,袁紹端起酒樽,對著荀攸虛敬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公達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不知曹孟德派你來兗州,可有要事?”
荀攸放下手中的酒樽,起身對著袁紹拱手行禮,語氣沉穩:“謝袁州牧賜酒。”
“攸此次前來,並非為私事,而是為天下大事,為袁、曹兩家共同的仇敵而來。”
袁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未接話,只是示意他繼續說。
荀攸抬眼看向袁紹,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袁州牧可知,冉閔、呂布攻破宛城後,除了斬殺淮南侯,還做了什麼?”
不等袁紹回答,荀攸便繼續道:“他們將淮南侯的首級懸在宛城門上,日曬雨淋,還揚言‘誅國賊以正天下’!”
“淮南侯乃袁氏嫡子,四世三公的血脈!”
“冉閔不過是王允麾下的一介武夫,呂布更是反覆無常的三姓家奴!”
“此二人竟敢如此踐踏袁氏尊嚴,如此欺辱天下士族,這不僅是對袁氏的羞辱,更是對天下所有名門望族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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