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一番剖析,如同撥雲見日,將冉閔與呂布心中最後的顧慮盡數打消。
冉閔眼中精光爆射,再無猶豫,猛地起身,對戲志才抱拳,聲若金石:“先生高論,令閔茅塞頓開!既燕國公如此看重,又有先生擔保,閔若再遲疑,豈非不識抬舉?請先生回覆國公爺,冉閔必親提銳旅,兵發豫州,定要那袁本初知曉,誰才是這中原之地的主宰!不破袁軍,誓不還師!”
呂布見冉閔表態,亦是豪氣頓生,他本就渴望在張世豪面前展現價值,此刻更覺機會難得,朗聲道:“布亦願往!某麾下鐵騎,早已飢渴難耐!正好拿袁紹麾下那些所謂將領,試試某方天畫戟是否還鋒利!先生放心,豫州之地,定叫它烽火連天,讓那袁紹寢食難安!”
“好!二位將軍果然豪氣干雲!”戲志才撫掌讚歎,心中卻是一片冷靜。驅虎吞狼之計已成,接下來,便是要讓這“虎”安心去撕咬,同時,也得穩住旁邊那頭可能攪局的“豹”。
他並未在陽翟多做停留,次日便婉拒了冉閔、呂布的盛情挽留,言明身負燕國公重託,還需南下荊州一行。
冉閔、呂布心知這是要去穩住孫堅,自然不敢阻攔,親自將戲志才送出城外十里,態度恭敬至極。
看著戲志才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冉閔與呂布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燃燒的戰意與野望。
“奉先,整頓兵馬,三日後,兵發豫州!”
“善!”
……
就在冉閔、呂布摩拳擦掌,準備東征之際,戲志才已快馬加鞭,一路南下,渡過漢水,抵達了荊州核心——襄陽城。
如今的襄陽,雖經戰火,但在孫堅的強力掌控下,已迅速恢復了秩序,甚至比劉表時期更多了幾分肅殺與銳氣。
江面上,艨艟鬥艦往來巡弋,旗幟鮮明,水軍操練的號子聲隱隱可聞,顯出一派強軍氣象。
吳侯府內,孫堅高踞主位,身著錦袍,腰佩古錠刀,雖未著甲,但那股百戰宿將的凜冽氣勢卻瀰漫整個廳堂。
他面前的案几上,擺放著來自各方的最新情報,尤其是關於江東劉衝如何迅速整合曹操、袁紹,組建“抗燕聯盟”的詳細奏報。
孫堅堅毅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陰霾。
“劉衝……之前怎未看出有如此能耐?”
孫堅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釋懷的懊悔,道:“還有那諸葛亮,年僅十五,竟有如此手段?若早知今日,當初在襄陽,就不該……”
他沒有說下去,但心中那句“就不該聽從那張世豪的建議,放劉衝離開”卻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
當初他攻破襄陽,擒獲劉衝,本可輕易處置,永絕後患。是張世豪派來的密使,勸他放劉衝一條生路,他當時考慮到迅速穩定荊州的需要,以及賣了張世豪這個面子。
誰曾想,這放走的哪裡是什麼無害的稚子,分明是一頭潛龍!
短短時間內,竟在江東攪動風雲,拉扯起如此大的勢力,如今更聯合曹操、袁紹,成了對抗北燕的旗幟!
這簡直是放虎歸山!
若當初狠下心來……這南方的格局,或許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他孫堅,未必不能挾天子以令諸侯,甚至……
想到這裡,孫堅心中對張世豪也不由生出一絲怨懟。
若非張世豪插手,他何至於如此被動?
如今張世豪的北燕勢大,南方又崛起一個看似“正統”的強敵,他在荊州,處境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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