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眾人聞言,心神稍定,紛紛點頭。
劉衝亦是精神一振,正欲開口依策下令。
就在這時——
“報——!”
又一聲急促的傳報聲自殿外響起,一名內侍快步而入,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古怪神色,高聲稟道:
“啟稟陛下!城外……城外有荊州使者求見!自稱奉吳侯孫堅之命,前來呈遞國書!”
“什麼?!”
“孫堅的使者?”
這一訊息,比之方才的豫州急報,更讓殿內眾人愕然。
劉衝直接愣住了,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孫堅?那個攻破襄陽,迫使他狼狽南逃的孫文臺?
他此刻是坐山觀虎鬥?還是,與北燕勾連?
怎麼會突然派使者來曲阿?是挑釁?
劉備更是瞬間握緊了雙拳,鳳目含威,死死盯著殿門方向,彷彿下一刻那荊州使者便是仇敵本人。
他對於孫堅襲取襄陽,逼走天子之事,始終耿耿於懷,視其為與張世豪一般的亂臣賊子!
就連一直鎮定自若的諸葛亮,羽扇輕搖的頻率也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絲,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思索之色。
孫堅在此刻派來使者,時機拿捏得如此之巧,是巧合?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傳話的內侍身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震驚、疑惑、警惕的複雜氣氛。
劉衝深吸一口氣,與諸葛亮交換了一個眼神,見諸葛亮微微頷首,他這才沉聲道:“宣……荊州使者上殿!”
他倒要看看,這頭江東猛虎,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
承光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門處,帶著驚疑、警惕,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
冉閔、呂布剛剛發起猛攻,豫州烽火的硝煙味剛剛升起,西面荊州的使者便又登門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數,讓曲阿朝廷本就複雜的局勢更添了幾分詭譎。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多時,一名身著荊州文官服飾的中年人在內侍引領下,緩步走入大殿。
此人面容清癯,三縷長鬚,眼神平靜,步履沉穩,雖身處朝堂,卻並無絲毫怯懦之色。
他行至御階之下,對著御座上的劉衝躬身一禮,聲音不卑不亢:“荊州別駕,伊籍,奉我主吳侯之命,拜見陛下。” 禮數週全,但言語間並未使用“萬歲”等敬稱,也未行跪拜大禮,顯然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伊籍!殿中一些知曉荊州人事的官員心中微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