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豪並未端坐馬上倨傲而視,而是面帶一絲澹澹的、頗具親和力的微笑,目光掃過眾人。
其身後,郭嘉、典韋、趙雲等文武緊隨。
“燕國公……真的是燕國公親迎!”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低呼,許多人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錯愕與受寵若驚。
他們預想過各種見面場景,甚至做好了被冷遇或審視的準備,卻萬萬沒想到,這位剛剛以雷霆之勢拿下徐州、傳聞中武功赫赫甚至有些冷酷的燕國公,竟會如此禮賢下士,親自出城相迎!
糜竺心中猛地一鬆,隨即湧上一股熱流,連忙整理衣冠,率先趨步上前,深深一揖到底:“降臣糜竺,率徐州各郡同仁,拜見燕國公!國公爺親迎,臣等惶恐,不勝榮幸!”
他身後三十餘人亦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參差不齊卻充滿恭敬:“拜見燕國公!”
張世豪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快步上前,親自伸出雙手,虛扶起糜竺,又對眾人朗聲道:“諸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諸位能深明大義,棄暗投明,使徐州百姓免遭更多兵燹之苦,此乃大功于徐州,亦是有功於天下安定!本公心甚慰,豈有不迎之理?”
他聲音清越,語氣誠摯,目光逐一掃過眾人,彷彿要將每個人的面容記下。
“一路勞頓,辛苦了。本公已在州牧府略備薄酒,為諸位接風洗塵,亦是慶賀徐州重歸安寧!諸位,請隨本公入城!”
“謝燕國公!”眾人齊聲再拜,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此刻算是落下了一半。
燕國公不僅親迎,言語間更是給足了他們面子,肯定了他們的“功勞”,這態度,遠比預想的要好得多。
在張世豪的親自引領下,一行人穿過肅立的親衛,進入彭城。
沿途所見,雖然仍有戰火痕跡,但秩序井然,燕軍士卒各司其職,百姓雖面容悲慼,卻未見慌亂暴虐之事,偶爾還有燕軍幫助百姓的場景。
這一切,都讓這些新歸附者心中稍安。
……
州牧府大廳,此刻燈火通明,席案齊備。
雖然彭城遭劫,物資不豐,但宴席準備得也算用心,酒肉果蔬俱全,顯出了足夠的重視。
張世豪坐於主位,郭嘉、趙雲、典韋等心腹陪坐一側。
糜竺被特意安排在張世豪左下首首位,其餘郡守、代表則按郡望、官職依次落座。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張世豪並不急於談論軍政要務,反而問起各郡風土人情、民生吏治,態度隨和,言語間對徐州頗為了解,甚至能說出某地特產、某處典故,令在座諸人既感驚訝,又覺親近。
“本公在北方,亦久聞徐州富庶,人文薈萃。陶恭祖(陶謙)在時,保境安民,亦有可稱道之處。然如今漢室傾頹,偽帝竊據江東,勾結諸侯,致使戰亂不休,生靈塗炭。”
張世豪話鋒緩緩轉向正題,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一份凝重,“本公立國大燕,非為一己之私,實欲終結亂世,重鑄太平。徐州既歸大燕,便是燕之疆土,爾等便是本公之子民、本公之臣工。過往之事,一概不究。唯望諸位能與本公同心協力,安撫地方,恢復生產,使徐州重現往日繁華。有功者,本公不吝封賞;有才者,本公必當重用!”
這番話,既是安撫,也是定調,更是承諾。
眾人聽得心中大定,紛紛舉杯表態。
“國公爺胸懷天下,仁德英明,臣等能追隨左右,實乃三生有幸!必當竭盡心力,效忠大燕,安撫徐州!”糜竺率先起身,言辭懇切。
“臣等願效犬馬之勞!”眾人齊聲附和。
張世豪舉杯示意,一飲而盡,臉上笑容更盛:“好!有諸位賢達輔左,何愁徐州不治,天下不定?今日當盡歡,明日再議具體政務。本公已令郭祭酒草擬安民、勸農、撫商諸般條陳,屆時還需諸位鼎力相助。”
“說實話,本公與糜氏有親,也算是半個徐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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