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他做出決斷,大營之外,再次響起雷鳴般的馬蹄聲,這一次,是從東面而來,且蹄聲更加整齊、更加沉重,帶著一股百戰精銳的凜然殺氣!
一杆雪白的大旗迎風獵獵,上面繡著猙獰的獸首,正是白馬將軍公孫瓚的旗幟!
只見公孫瓚一馬當先,全身銀甲,手持長槊,身後是如白色洪流般奔騰而來的三千白馬義從精銳!
他們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了軻比能大營之外!
“燕王令在此!賈詡大人手諭在此!軻比能將軍,速開營門接令!” 公孫瓚聲若洪鐘,壓過了營中的騷亂,他高舉著一枚金色的令牌和一份火漆密封的文書,眼神銳利如鷹,直視著營牆後聞訊趕來的軻比能。
軻比能看到公孫瓚和那三千殺氣騰騰的白馬義從,心頭猛地一沉。
公孫瓚是張世豪的絕對心腹,白馬義從更是天下聞名的精銳。
他們此時出現,意味著龍城已經知道了變故,而且反應速度超乎他的想象!
賈詡的手諭和燕王令同時到達,分量極重。
是聽從號令,還是……軻比能眼神閃爍,瞥了一眼周圍有些慌亂的部下,又望向遠處已然隱約可見的叛軍騎兵揚起的塵頭。
叛軍勢大,來意不明;公孫瓚雖只有三千,但代表的是張世豪的權威,且白馬義從戰力恐怖……
就在他猶豫的這片刻,公孫瓚已然不耐,厲聲喝道:“軻比能!叛軍已至眼前,爾還遲疑什麼?!速開營門!莫非你想抗命不成?!” 隨著他的喝聲,三千白馬義從齊刷刷舉起手中弩箭,森寒的箭鏃對準了營門方向,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軻比能心頭一凜,知道此刻任何異動都可能招致公孫瓚的雷霆打擊。
他深吸一口氣,終究不敢在此時公然違抗張世豪的權威,尤其是公孫瓚帶來的很可能是張世豪的明確指令。
“開啟營門!迎接公孫將軍!” 軻比能咬牙下令。
營門緩緩開啟,公孫瓚一夾馬腹,帶著數十親衛,如旋風般衝入大營,徑直來到中軍帳前,也不下馬,居高臨下,將賈詡的手諭和燕王令符擲給軻比能,語速極快:“草原諸部叛亂,烏孫獵驕靡為主謀,兵馬已近在咫尺!奉燕王令、賈令君諭,由某公孫瓚,暫代北疆平叛諸軍事宜指揮權!軻比能將軍,請你即刻集結兵馬,準備迎敵!若有遲疑,軍法從事!”
軻比能接過令符手諭,匆匆一掃,內容與公孫瓚所說無異,且措辭嚴厲,授權公孫瓚臨機專斷之權。
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打破,知道此刻已別無選擇,只能配合。
至於心中那些盤算,只能暫時壓下。
“末將……遵命!” 軻比能單膝跪地,接過令符,但低頭瞬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與不甘。
公孫瓚也不廢話,立刻開始行使指揮權:“敵軍數路而來,意圖合圍。我軍不可坐守待斃!軻比能將軍,請你率本部五萬兵馬,依託大營左翼丘陵,構築防線,阻擊西南方向烏孫及鮮卑叛軍!我率白馬義從及剩餘精銳三萬,出營機動,先擊破東北方向看似較弱的匈奴偏師,打破其合圍之勢!其餘兵馬固守大營,多設旌旗,以為疑兵!”
公孫瓚的決策果斷而大膽,放棄全面固守,選擇主動出擊薄弱一環,這是破解合圍的經典戰法,也符合他善用騎兵、崇尚進攻的風格。
軻比能心中雖對公孫瓚一來就奪權並安排自己擔任正面阻擊的苦差事有所不滿,但軍情緊急,也知這是目前看來較好的策略,只得領命:“末將領命!”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龐大的軍營如同被驚動的蜂巢,開始嘈雜而匆忙地運轉起來。
然而,叛軍的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
還沒等軻比能部完全展開,西南方向的地平線上,已如烏雲般湧來了無數的騎兵!
烏孫的金狼旗、鮮卑各部雜亂但充滿怒火的圖騰旗,在風中狂舞。
當先一騎,正是烏孫王獵驕靡,他身披金甲,手持長矛,望著前方略顯混亂的漢軍大營,眼中爆發出懾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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