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勢已久的漢軍騎兵以逸待勞,又是居高臨下衝鋒,氣勢如虹。
而叛軍驟逢突襲,隊形混亂,士氣暴跌,加上那從天而降的巨石造成的恐慌,幾乎瞬間就失去了有組織的抵抗能力。
“不要亂!結陣!向我靠攏!”素利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收攏部隊。
但阿史那德早已被一顆在附近投石機嚇破了膽,調轉馬頭就想往後跑:“頂不住了!快撤!”
呼廚泉和樓班更是無心戀戰,他們本就對這場冒險缺乏信心,此刻只想著保全自己的部眾,也紛紛招呼親信向後突圍。
兩萬大軍,指揮系統瞬間癱瘓,陷入各自為戰的境地。
漢軍騎兵則如同熱刀切油,縱橫分割,將叛軍切成數段,然後包圍殲滅。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河谷中屍橫遍野,河水為之斷流。
素利力戰不屈,被公孫瓚親手挑於馬下。
阿史那德在亂軍中被踩成肉泥。呼廚泉和樓班見勢不妙,帶著少數親衛拼死殺出一條血路,狼狽不堪地向主營方向逃去,卻不知他們帶回的不僅是敗訊,更是將覆滅的恐慌提前帶回了大營。
野狐峪,成了這兩萬叛軍機動兵力的葬身之地。
公孫瓚立馬血泊之中,望著滿地的叛軍屍首和跪地乞降的俘虜,胸中那口鬱結多日的惡氣,終於長嘯而出:“弟兄們!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這,只是開始!”
…………
叛軍主營。
當獵驕靡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帶著殘兵敗將逃回,當呼廚泉、樓班魂不附體地衝進大營哭訴野狐峪的慘敗,當南方塵頭大起、黃忠趙雲的大軍旗幟已然在望時,整個叛軍主營,徹底炸開了鍋。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原來那些被強徵而來、本就心懷怨懟的中小部落,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呼衍灼第一個跳了出來,他聚集了本部落還能控制的幾百騎兵,突然發難,攻擊了附近一支烏孫督戰隊,點燃了營帳,並高聲呼喊:“燕王大軍到了!只誅首惡!投降免死!殺烏孫狗啊!”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早就被暗衛滲透、心中動搖的俄何燒戈等部落首領,見狀也紛紛響應!
他們或是攻擊身邊的烏孫人、軻比能的親信,或是乾脆帶著部眾向營外逃竄,試圖遠離即將到來的大戰。
營內瞬間火光四起,喊殺聲、哭嚎聲、兵刃撞擊聲亂成一片。
“穩住!給我穩住!”軻比能臉色鐵青,在親衛簇擁下試圖彈壓,但局勢已經失控。
於夫羅和蹋頓見勢不妙,第一時間收縮了自己的嫡系部隊,聚攏在一起,目光閃爍,顯然在考慮退路。
而更大的打擊接踵而至。
那支被獵驕靡派去“監視”掠掠部隊的烏孫精銳,統領阿史那社爾,此刻卻帶著一個驚人的訊息和一個人,出現在了軻比能面前。
被俘後經不住威逼利誘的阿史那度,作為“投誠”的代表,向軻比能、於夫羅、蹋頓揭示了獵驕靡派他們前來的真實目的——監視、離間、關鍵時刻甚至可能背刺!
本就脆弱的信任徹底崩潰。
“獵驕靡!你這個卑鄙小人!”蹋頓暴跳如雷,拔刀就要去找獵驕靡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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