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喬小喬今日都盛裝出席。大喬一身淺碧色宮裝,發綰高髻,簪一支碧玉鳳釵,端莊典雅;小喬則穿著鵝黃繡百蝶的襦裙,梳著雙環望仙髻,簪著那支金累絲步搖,活潑嬌俏。姐妹二人一左一右坐在張世豪身側下首,引來席間諸人暗暗打量。
賈詡、郭嘉等人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這對姐妹花在燕王心中的分量——不僅賜座近前,席間張世豪還多次側首與她們低語,態度溫和親近。尤其對小喬,那份寵溺幾乎不加掩飾。
酒過三巡,戲志才舉杯笑道:“臣等恭賀王上,得此佳偶。江南水土靈秀,養出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實乃我大燕之福。”
張世豪含笑舉杯:“二位喬姑娘確實才貌出眾,更難得心性質樸。婉兒善琴通文,瑛兒活潑純真,為孤這王府添了不少生氣。”
這話已是極高的評價。席間眾人紛紛附和,看向喬氏姐妹的眼神又多了幾分鄭重。
大喬起身,盈盈一禮:“蒙王上不棄,民女姐妹感激不盡。願以此身,侍奉王上左右,盡綿薄之力。”
小喬也忙跟著起身,卻不知該說什麼,只紅著臉道:“我……我也是。”
席間眾人都笑了,氣氛輕鬆。郭嘉撫須道:“二位姑娘初來北地,若有不適之處,儘管開口。王上既將二位託付於龍城,臣等自當盡力照拂。”
張世豪點頭:“正該如此。婉兒,瑛兒,日後若有需要,可尋賈令君、郭軍師或戲長史,他們皆可信賴。”
這話更是將姐妹二人正式納入了燕王府的體系。大喬心中震動,拉著妹妹再次謝恩。
宴會持續到戌時方散。送走眾臣後,張世豪沒有去棠梨苑,而是回了書房——南方有新的諜報送到。
書房內,燭火通明。
戲志才呈上密報:“王上,豫王袁紹在昌邑大舉屯田練兵,同時暗中與江東孫堅有使者往來,似有締結盟約之意。魏王曹操依舊困守壽春,但近日從江東獲得的糧草有所增加,看來朝廷那邊還是捨不得這顆棋子。”
張世豪快速瀏覽密報,冷笑一聲:“袁本初倒是會抓時機。以為孤重心在北,便可暗中擴張勢力了。至於孫堅……他是想左右逢源,既向孤示好,又不敢徹底得罪袁紹和朝廷。”
“王上明鑑。”郭嘉介面,“此乃南方三國自保之策。我大燕暫緩南顧,他們便抓緊時間整合內部,積蓄力量。袁紹想恢復元氣,孫堅想鞏固荊州,曹操只想活下去。”
“讓他們折騰吧。”張世豪放下密報,走到輿圖前,“北疆之事千頭萬緒,孤確實無暇南顧。只要他們不越界,不公然挑釁,孤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待北疆根基牢固,再收拾他們不遲。”
賈詡陰柔的聲音響起:“王上,那喬氏姐妹……袁紹獻上此二人,除了示好,恐怕也有安插眼線之意。需防她們……”
“孤知道。”張世豪打斷他,“但孤觀此二女,並非奸猾之輩。喬婉端莊聰慧,喬瑛天真爛漫,皆非能做細作之人。況且——”他頓了頓,“她們父親在袁紹手中,若有異動,喬公性命難保。她們不會冒這個險。”
“王上仁慈,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戲志才謹慎道。
“孤心裡有數。”張世豪擺擺手,“她們姐妹,孤會善待。至於袁紹那邊……志才,以孤的名義給袁紹回封信,言辭客氣些,感謝他獻美之情,重申‘南北相安’之意。但同時要暗示,孤已知曉他與孫堅的暗中往來,讓他好自為之。”
“臣明白。”戲志才躬身。
“另外,”張世豪看向郭嘉,“北疆經略府的奏報,孤看了。首批徙邊軍民已抵達鎮北城址,開始築城。然寒冬臘月,工程艱難,糧草運輸亦不便。傳令幽、並二州,務必保障供給,若有官吏剋扣、延誤,嚴懲不貸。”
“諾。”
“還有教化之事。”張世豪沉吟,“胡人孩童入學堂者有多少?”
戲志才答道:“首批在鎮北城周邊招募的胡人孩童約三百餘人,已開始教授簡單漢語、算數。然胡人家長多有疑慮,擔心孩子學了漢話便忘了本族語言,失了騎射之能。”
“告訴他們,漢語要學,胡語亦可保留。騎射更是不能丟,將來要組建胡漢混編的騎兵。”張世豪目光銳利,“孤要的不是消滅胡人,而是融合。讓他們明白,學好漢語,能讀懂兵法農書,能當官經商;保留胡語騎射,不忘根本,亦可為軍效力。二者兼得,方是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