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依舊矗立在山丘上，金光璀璨，霧氣翻湧。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入。
眼前的金光散去時，諸葛亮發現自己已站在龍城北郊的天裂谷中。
天色微明，晨霧籠罩著山谷。
光門兩側，有士兵日夜值守。
見有人從光門中走出，他們先是警惕地舉起兵器，待看清是諸葛亮，才鬆了口氣。
“軍師！”值守的校尉快步上前，“陛下有令，軍師一回來，即刻入宮覲見。陛下已經在勤政殿等候了。”
諸葛亮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向龍城疾馳而去。
龍城，勤政殿。
張世豪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賈詡、郭嘉等人提交的遠征籌備奏報。他幾乎沒有閤眼，一直在處理各種事務——糧草調撥、兵力抽調、將領任命、後勤保障，千頭萬緒。
諸葛亮快步走入殿中，撩袍跪地：“陛下，臣回來了。”
張世豪抬頭，看到他風塵僕僕、面色憔悴的模樣，心中一緊：“孔明，情況如何？”
諸葛亮將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從踏入洛陽城的那一刻開始，到救下王昌，到審問胡虜，到派斥探查探敵情……他講得詳細而冷靜，沒有渲染，沒有誇張，只是陳述事實。但當他說到那個抱著嬰兒的母親、被屠戮的百姓、被驅趕的女子時，聲音還是微微顫抖。
殿內鴉雀無聲。
賈詡面色鐵青，郭嘉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戲志才閉上眼，長嘆一聲。
張世豪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胡虜兩萬餘人，劉曜、石勒各懷鬼胎。周邊漢人勢力尚有殘餘，但各自為戰，不成氣候。洛陽城防已破，但城池本身尚未完全損毀。”他頓了頓，“孔明，你是說，現在確實是戰機？”
諸葛亮重重點頭：“陛下明鑑。胡虜初破洛陽，正在搶掠享樂，警惕性極低。城中百姓雖遭屠戮，但仍有大量倖存者躲在角落裡，等著救援。若能派大軍入城，裡應外合，一舉收復洛陽並非不可能。”
張世豪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輿圖上，洛陽城的位置被標註得清清楚楚。城外，是趙雲的三千精兵駐守的山丘；城內，是胡虜的兵力分佈；周邊，是各關隘、城池的現狀。
“五萬。”他緩緩道，“朕決意派五萬大軍入晉。以岳雲為統帥，裴元慶、嚴成方、狄雷為副，率四萬步卒攻城；呂布率一萬鐵騎為遊騎，攔截胡虜援軍，追殺潰兵。”
郭嘉皺眉：“陛下，五萬大軍入晉，糧草消耗巨大。我們雖準備了兩個月的糧草，但若戰事拖延……”
“不會拖延。”張世豪打斷他，“兵貴神速。三日內，朕要看到洛陽城頭飄起大燕的旗幟。”
他轉身，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傳旨：岳雲為徵晉大將軍，總領入晉各軍事務；裴元慶、嚴成方、狄雷為副將；呂布率鐵騎為遊騎。諸葛亮為軍師，隨軍參贊。趙雲部歸入大軍序列，負責防守光門、接應後續部隊。五萬大軍，今日午時在天裂谷集結，明日辰時入晉。”
“諾！”眾將齊聲領命。
午時，天裂谷。
五萬大軍列陣於光門之前，玄甲映日，長戟如林。旌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金色的“燕”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