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預適時開口：
“大王，諸葛先生所言，條理清晰，誠意可鑑。臣以為，大燕確實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梁綜也連連點頭：
“末將也是這麼想的！封侯、留地、保家族，這條件夠厚道了！比跟著朝廷稀裡糊塗過日子強！”
張輔沉吟片刻，也緩緩道：
“三年賦稅減半，官員留任，世家產業保全，宗室封侯——這確實是安撫人心的上策。若大燕能說到做到，關中便不會再起刀兵。”
麴允面色複雜，但終究沒有反駁。
他確實重名節，但名節在實打實的利益和刀兵面前，終究顯得蒼白。
司馬模沉默了很久，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抬起頭，看著諸葛亮，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
“諸葛先生，本王還有一個問題。”
“大王請講。”
司馬模站起身，走到廳門口，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緩緩道：
“本王聽聞，那個世界的漢人，沒有被胡虜屠戮，沒有被外族欺辱，能夠安居樂業，能夠讀書耕田。這是真的嗎？”
諸葛亮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大王可曾想過，若大燕不來，五胡會怎樣？”
司馬模沉默。
諸葛亮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劉曜、石勒被擒，但匈奴漢國還在，羯人還在，鮮卑、氐、羌還在。他們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南下。洛陽保住了，但中原還有無數城池在胡虜手中。大王現在看到的這片關中大地，若沒有大燕，幾年後會是什麼模樣？”
他轉身，看著司馬模：
“大燕給的這些條件，不是因為我們軟弱，而是因為我們知道，戰爭之後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我們想讓關中百姓過上安穩日子，想讓長安城中不再有哭聲。”
“大王，降與不降，不在亮，不在皇帝，而在大王自己。”
廳內，長久的沉默。
司馬模站在門口，望著外面的天空，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終於，他轉過身來，走回主位坐下。
他的面色依舊複雜，但眼神已經平靜下來，聲音也恢復了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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