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江東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渾啊。公瑾,你說,要不要想個辦法,換一批水?”
周瑜先是一愣,而後憋起笑,“國公說的是。”
在場的家主們臉色難看的很。
“國公誤會了……”,顧雍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只是話已經出口,這會兒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往下說,“非是我等不願意執行,只是這科舉一事,事關重大……這揚州剛剛歸附,百廢待興,不如從別處先開始?”
顧雍等人的意思很明顯。
你要搞新政?
行!你拳頭大,我們幹不過你,忍了。
土地散出去就散出去了,反正也餓不死。
你要動我們的地位?
這可不行。土地上,我們給了你面子,這會兒你也要給我們點面子才行。
而且,我們也沒說不行,但是你總要讓我們有個反應的時間和機會吧?不能總盯著我們折騰吧?
陳辰沒有急著說話,視線從在場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眼神閃躲的有,低眉順眼的有,熾烈狂熱的……嗯?混入了個奇怪的玩意兒?
仔細一看,原來是張溫……
陳辰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眼神更炙熱了一點……
也就是說,顧雍的意思,是在場大部分世家的意思。
當然,還有少部分世家則是更希望不要搞什麼科舉……
“在場眾人皆是讀聖賢之書的人,為何行事卻沒有半點聖賢的樣子?”陳辰的聲音不大,在世家的耳朵裡卻刺耳的很。
“聖人於杏壇授學,有教無類。為何到了如今,門戶之見變的如此之深刻?”
陳辰停頓了一下,決定抄襲一下。
“我有一友,號橫渠先生。有四句醒世箴言,可為千載讀書人,為人處世之準繩。”
各世家家主面面相覷,沒有聽說過什麼“橫渠先生”,但是,後面那句話明顯是在說,這幾句箴言乃是可以流傳千古的。
陳辰這麼一說,所有人都來了興致,想要聽聽,到底是什麼樣的話,能夠被“文曲星”這麼推崇。
如果一般的話,自然要駁斥一番,說不定還能夠挽回科舉這件事情。
陳辰站起身,神色莊重。
一直用狂熱的眼神看著陳辰的張溫,這一刻似乎看到了他身上泛起了聖人一般的金光……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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