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種矛盾，他更加不敢對關羽做些什麼。
若是他在宛城強行稱帝之後的事情發展不順利，沒有那麼多人響應他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有能力和曹丕叫板的。
到了那個時候，他也就只能夠從漢軍那邊借到一些力了。
畢竟說過無數次了，江湖嘛，不是打打殺殺，都是人情世故……
在近侍的引領之下，關羽很快就到了曹操停靈的地方。
若說此刻的關羽一點感觸都沒有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曹操待關羽是真的好。
沒有人會對那些對自己很好的人無動於衷的。
從披麻戴孝的裝扮上，關羽認出了曹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後從懷裡掏出一份祭文。
這份祭文是陳辰“寫”的。
夫大德曰生，資二儀以成化；大寶曰位，應五運而遞昌。貴賤廢興，莫非天命。故龍顏日角，顯帝王之符；電影虹光，表乾坤之瑞。不可以智競，不可以力爭。昔漢室豆分，群雄嶽立，夫民離政亂，安之者哲人；德喪時危，定之者賢輔。伊尹之臣殷室，王道昏而復明；霍光之佐漢朝，皇綱否而還泰。立忠履節，爰在於斯。帝以雄武之姿，當艱難之運，棟樑之任，同乎曩時，匡正之功，異於往代。觀沈溺而不拯，視顛覆而不持，乖徇國之情，有無君之跡。既而三分肇慶，黃星之應久彰；卜主啟期，真人之運斯屬。其天意也，豈人事乎！
這是二鳳在在貞觀十九年二月經過鄴城，討伐高句麗的時候，親自寫的祭文。
其實通篇表達的核心意思只有一點，那就是“帝位不可以智競，不可以力爭，而是天命註定的。”
二鳳說這種話，自然是對自己的辯解和肯定。
但是陳辰藉著關羽的嘴說出這種話，那意思就多少有點耐人尋味了……
你看看你，都說了，帝位不能力爭，你非要稱帝，現在好了，遭報應了吧？才當皇帝多久啊，就沒命了，這難道不是天意嗎？
一下子，這味道就變得有些嘲諷起來了……
但這種味道，只從文字表面上看，好像又不是很明顯。甚至要說，這是替曹操辯解的也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這篇祭文寫的中規中矩，一旁的曹植一開始也只是品評了一番文字，覺得一般。但是聽著聽著就回過味來了，看向關羽的眼神就複雜起來了……
讀《春秋》的關羽，自然也能夠品出這篇祭文背後的意思來。
隨後就冒出了一身冷汗……
軍師誤我！
難怪要求我一路上不能開啟來翻看，一定要到曹操的靈前才能開啟。
合著在這裡等著我呢？
關羽讀完之後，不等曹植反應，直接將祭文扔進了一旁的火盆中，當場燒給了曹操。
“明公，關某來送送你……”
說完，也沒有下跪，只是站著鞠了兩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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