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記已經不在了,可印記所在的那個位置,仍然連線著他,仍然在散發著痛感。
安徒生按住了脖子上的傷口,身體蜷縮了起來,倒在了地上的水泊當中。
「不必那麼抗拒,在我以往縱橫星空的時候,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天才,等你們見過星空浩瀚,你們就會收起傲慢了。」虛幻的印記還在閃爍,聲音一如既往穩定。
水泊中的安徒生身上逐漸沒了力氣,他一點一點鬆開了手,似乎認清了現狀。
不過,他沒有直接向印記回話。
他在思考。
作為一個聰明人,在擺脫了病毒對他思維的干擾、在自身的傲慢被暴力鎮壓後,理智重回高地,足以讓他快速的分析出現在的情況。
“你是……七罪中的一位?”安徒生這聲音有些微弱,語氣中帶著疑問。
印記散發出微弱的光。
安徒生身上的傷勢一點點恢復。
「七罪?你指哪種?哦,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職位來著,末日遊戲中的。」印記裡的聲音似乎在思索,似乎真的對七罪不熟。
“你是什麼東西?”安徒生揉了揉自己恢復的脖子,沒有再胡亂猜測。
蛇形印記,他好像見過。
在七罪貪婪的身上見過。
由於見識有限,他只能把對方往七罪這個位置上猜,想著對方應該是隱藏的某位七罪,再怎麼,也應該是和七罪相似的管理員。
可聽對方的意思……都不是?
「末日遊戲是我的工具,七罪等管理者是我的僕人和奴隸,這麼說,你理解?」印記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斟酌語言。
“滿口胡話,你要真有那種身份地位,有那種本事,還犯得著找我?”安徒生自認為不是白痴,不是對方說什麼就信什麼。
「……你話多了。」印記明顯表達出了不滿的情緒,聲音都低了幾個度。
下一瞬間。
一股劇痛從印記上傳遞了出去。
安徒生直接按住脖子倒了下去,只感覺渾身上下的血液好像都在逆流。
「我現在的情況特殊,丟失了對末日遊戲的掌控許可權,還丟失了力量——我需要你幫我恢復力量,再多的事,你不需要問。」印記傳遞的聲音逐漸冰冷,帶上了命令的口吻。
“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別跟我談什麼理想,我不接受那種飄渺的說法。”安徒生臉色愈發蒼白,只不過他的嘴比什麼都要硬。
「幫我除掉月球上的人類,我可以讓你重新拿回至高屍王的權柄;幫我取回我那被餘生撿走的左眼,我給你完美的天魂晶。」印記似乎也瞭解安徒生的性格了,直接開出了價。
“月球?你是異變的月亮?好吧,我早該猜到的,多餘的話我就不問了,主要是……誰給你的錯覺,覺得我能打得過餘生?”安徒生有很多話想說,但最想問的還是這個。
「不行?」印記反問。
“我要有這個能耐,我還會被你控制嗎?你都解決不了餘生,我又怎麼解決?”安徒生捏了一下脖子上的印記,像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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