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之中,不知時間。
西約爾在垃圾山旁邊搭建了一個簡易實驗室,還架起了一口鍋,熬製著魔藥。
傲慢則是神情恍惚的走向了旁邊的一個廢墟,從裡面,翻出了一個小巧的神像。
太陽神的神像。
他父親的神像。
在知道這裡是文明廢墟後,傲慢的心中就已經有了預感,可是當他真的找到自己文明的遺產後,他還是有感覺到一股悲涼湧上心頭。
“別太難過,再璀璨的文明,也總有毀滅的時候,至少你還活著,不是嗎?”西約爾拿勺子攪拌了一下鍋裡的魔藥,放了點鹽。
“活著,可我活著有什麼用?有關故鄉的一切我都忘了,只剩下那片海……”傲慢呆坐在廢墟之上,茫然的看著手中的神像。
“能記住一點就不錯了,像我,走進星空之前的故事,我也就只能記個大概了。”西約爾拿出碗筷,盛了一碗魔藥,走了過來。
詭異的香氣飄散。
傲慢微微轉頭,看了過去。
“喝點吧,這玩意兒能緩解長生病,雖然治標不治本,但至少沒那麼痛苦。”西約爾拉開了傲慢的手,將魔藥放到了對方手裡。
“這種藥……你……”傲慢看到西約爾隨手調出了這種藥劑,感覺心中堵了東西。
越是活的久,越能見到離別。
每一份讓你幸福快樂的真摯感情,在未來,都會化為捅進你心窩的鈍刀。
像西約爾這一類的存在,肯定見識過不止一次像末日遊戲這樣的災難,不然也不可能早就看出自己的問題,提前熬製出魔藥。
“孩子,歡迎來到星空。”西約爾拍了拍傲慢的肩膀,轉身繼續做研究去了。
傲慢沉默了一會,將手中的魔藥一飲而盡,伴隨著強烈的魚腥味從鼻腔滲出,一股清涼感湧入腦海,將那種煩躁和痛苦消散了。
這藥確實有用。
浩瀚星空,無數長生者都曾尋找過抵抗長生病的方法,這藥估計算是最好用的了。
“前輩,你能出去嗎?”傲慢伸手將碗收到自己的神國,擦了擦嘴角,認真的詢問。
“出去?嗯,你是指離開這片黑洞空間,還是說,離開這片荒誕的星空?”西約爾戴上了一個單片眼鏡,小心的除錯著某種裝置。
“我不是要探討哲學,我只是想問你能不能離開這片空間,東西總得帶出去吧?”傲慢指了指這些很有收藏意義的文明遺產。
“這裡的空間封鎖很嚴重,我沒本事出去,我只是個普通的鍊金術師,比不上那些大佬,也比不上你這位超脫者,不過,你真要走?”西約爾將一大堆材料拼接在一起,轉頭詢問。
“對……這裡還有其他東西?”傲慢點頭回答,隨即意識到了對方話中有話。
“我可沒說過這裡只有文明遺物,把你的神念擴大十倍,你應該能看到活人。”西約爾暫停了動作,為傲慢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活人?這裡不是文明廢墟嗎?”傲慢順著西約爾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有些心驚。
“這裡本來確實不該有活人,可是啊,雜七雜八的文明遺產匯聚在一起,指不定就有什麼基因庫或者培養皿莫名其妙的被啟動。”西約爾將裝置除錯完畢,拉下了旁邊的拉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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