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零零散散的蹲在院子裡的人們早就圍了過來,正對著這十幾樣貨物挑挑揀揀。
“這個長得有點醜啊...”
“我喜歡邊上那個,屁股大,一看就好生養...”
“欸,你看那個...”
吵吵嚷嚷的聲音裡盡是對被當成貨物的女人們的輕蔑和渴望。
“不能上手啊,看中了哪個來我這裡交錢,交了就可以帶回去了。”
李老大和他幾個兄弟守在邊上,例行公事地說了幾句,哪攔得住盼了好久的各村老光棍呢。
早就有人摸上去了,一路上飽受摧殘的女孩子們剛見天日就碰到這種情景,尖叫的想要躲開,卻根本無處可逃。
石磨邊上一圈都是人,吳淑芬在人群的最外圍,踮著腳往裡面望。
她個子小,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烏黑油亮的頭頂。
看不到這次貨的樣子,她意猶未盡地回過神來,才發現手裡牽著的孩子已經不見了。
“旺仔!?旺仔你去哪兒了?”
氣氛正熱烈著呢,只有邊上幾個熟悉的婆娘聽清楚了她在喊啥。
其中一個眼睛尖的四處望了望,正好從人縫裡瞅見了周旺宗的側臉。
“淑芬,你家娃在裡面呢,沒事!”
順著本家堂嫂手指的方向,吳淑芬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心抱著一個女人的小孩。
“作孽啊——”她一聲長嘆,“你個小崽子,腦子都不清楚,就知道想女人了?”
說完,她擠進前排,扯著周旺宗的手就要帶他走。
誰知道周旺宗抱著那個拐來的女人抱的可緊了,她根本拽不動。
嶽亭羽看著眼前正在罵罵咧咧的老女人,還有那個抱著她的小孩,木著臉一動不動。
她知道,既然已經到了深山裡面,逃出去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如今身不由己,還能指望什麼?
回想著自己這一路上是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的,她不由得心生怨恨。
她的好妹妹啊,為了一個男人誆騙自己的姐姐,甚至不惜把她送到人販子的手裡。
真是好笑,她一直因為母親早逝對妹妹加倍寵溺,居然淪落到這個地步。
難道她們的骨肉親情還沒一個男人在嶽心羽心中重要嗎?
嶽亭羽繃著臉,任由小孩緊緊地箍著她的手臂。
她剛剛從村民們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裡知道,這個小孩是個天生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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