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休息的時候,嶽亭羽好不容易喘勻了氣,開始自嘲起來。
人類的遺忘能力真的很強,不到一個月她就已經忘記被人販子們帶上山時候的痛苦了。
反而會覺得下山比上山還難,這種感覺甚至讓嶽亭羽覺得自己有點犯賤。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服自己是因為有人幫忙關心才會覺得更加勞累和辛苦。
也確實,吳淑芬是個老媽子性格,一路上都在關心嶽亭羽和周旺宗的情況。
嶽亭羽城市裡長大,沒怎麼爬過這種有路和沒路都沒什麼區別的險峻野山。
剛走沒多久就有點堅持不住,周耀祖根本不等她,嶽亭羽只能硬撐著跟上。
但是吳淑芬走在嶽亭羽的身邊,時不時扶她兩把,還教了一些走山路的小技巧。
這些小技巧給了嶽亭羽很大幫助,讓她能夠撐到周耀祖說休息的時候。
午飯是昨晚做好的饅頭,搭著吳淑芬早上燒的水,將就嚥了下去。
顛沛流離這麼久,嶽亭羽已經不是那個麵包烤焦了一點就不想吃的大小姐了。
白麵饅頭帶著甜味呢,可好吃了!
這麼想著,嶽亭羽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淚。
苦,太苦了。她要是回到首都,以後再也不沒事自怨自艾了。
估摸著歇息了半個小時吧,一行人就又啟程了。
後半段的路好走了一些,快馬加鞭的,他們終於天黑沒多久就到了鎮上。
周耀祖託黃蜂租的房子就在鎮子邊緣,他們可以直奔過去。
租的是個帶院子的小平房,只有兩間,擠一擠還是夠住的。
周耀祖和黃蜂放下東西就準備去搓一頓,留下兩個女人和周旺宗在家裡收拾東西。
院子裡有口壓水井,吳淑芬試了試,可以壓出水來。
歇不下來的她掏出抹布就開始打掃衛生,角角落落都不放過。
嶽亭羽癱在靠背椅上,是一點幫忙的力氣都沒有的。
她看著吳淑芬從南到北、從下到上地打掃,覺得有時候真的是驢都比不過人能幹活。
按說現在到了鎮子裡,嶽亭羽是可以跑的。
但是她衡量了一下,覺得既然周耀祖都同意拿錢贖人了,那她沒必要自己跑出去平添風險。
之前吳淑芬就說過,人販子和鎮上的領導們是一夥的。
人生地不熟的,保不齊她剛到派出所報案就被送回人販子手上。
就算她不報警直接逃跑,手上一分錢都沒有,她拿什麼買票,難道用腳走路逃跑嗎,那能跑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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