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車推進倉庫的聞周拍著手上的灰,走過來遞了顆糖給方子依。
“不想他,就不難過了。”
“舅,你說得簡單,怎麼不想嘛?”
方子依撅著嘴,揭她媽老底,“我媽也天天說不想不想,半夜還不是偷偷喝酒。”
屋裡的聞青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著屋裡屋外的傷心人,聞霜開口打圓場。
“正常的正常的,狗養十五年死了都惦記呢,過段時間就好了。”
聞霜在聞霖小築待到了傍晚,準備吃完飯再走。
她話多,和嫂子孟竹一起洗菜備菜的時候從東邊說到西邊。
說到當年的事情,又提起早死的哥。
“要是我哥在,那姓方的犢子怕是連門都不敢進來。”
孟竹把切好的土豆絲泡在水裡,也有些想念。
不過她想象了一下聞霖的作風,忽得笑了出來。
“那何止是進不了門,小方估計連自己家門都出不了了。”
廚房外的洗手池裡,正在擇菜的聞青反駁。
“不至於,我爸又不是土匪……”
“哪不是土匪了?”聞霜的聲音裡滿是笑意,“你媽就是你爸搶回來的。”
孟竹放下鐵盆,輕瞪了聞霜一眼,“瞎說!”
說完,她又羞惱的補充一句,“也不算。”
聞青和聞霜一同笑了出來,廚房裡都是歡快的氣息。
院子裡,哪邊都融不進去的熊洪坐在小板凳上,在廚房不遠處玩手機。
聽到笑聲的他抬頭看了一眼,又瞅了瞅身邊在編草編玩具的聞周。
“週週,你知道不?你爸是土匪。”
“我知道,我還知道姑爹你也是土匪,還是我爸的狗腿子。”
聞周黝黑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熊洪,把沒事找事的中年男人噎得說不出話來。
方子依還在邊上幫腔,“噫,姑姥爺你好菜啊,當土匪都只能當土匪狗腿子。”
氣悶的熊洪轉過身去,選擇背對兩個小孩玩手機。
橘黃的夕陽落在院子裡,將所有東西都染上金黃,連貓背上都泛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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