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小夥伴喜歡,週週指揮著過山車一趟趟來回。
“哇——哦——”
尖叫聲在夢境裡迴盪,不知不覺模糊成迴音。
迴音穿透睡夢從喉管衝出,在屋舍裡響起。
被自己吵醒的小和尚沉浸在快樂的餘韻中,就算被某個師兄拍了腦袋都沒有感覺。
他傻笑著認錯,歡快的閉上眼睛想要再次入夢。
只是,週週的意識已經回去了。
所以,這樣快樂的夢便沒有了。
儘管如此,小和尚下半夜的睡眠依舊十分美好。
但這樣的熟睡,對這輩子的週週來說很陌生。
或許是植物不需要睡眠,他在長芽之後一直沒產生過睏意。
每天睜著眼睛從早看到晚,從日看到月,枯燥無味。
這樣的生活不能說壞,但也不能說好。
週週最開始忍了一段時間,然後就起了挪動的心思。
他嘗試著把根從土裡抽出來,換個地方紮根。
但實踐之後發現難度太大,所以還是放棄了。
日復一日斗轉星移之後,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在發現可以入夢之前,週週已經習慣了一成不變的生活。
他看著身旁雜草開花,看著蟲子來往授粉。
點點滴滴的變化帶著生命的節奏,孕育出長久的安寧。
所以就算從夢裡彈出來了,小孩也沒有過多消極。
他抖著葉片,把葉片上匯聚的露滴晃下。
簌簌的聲響中,水珠落進泥土裡。
等它徹底沉下去,或許又會被週週的根吸收上來。
只要植物還活著,這種迴圈就不會停歇。
生命永遠在忙碌,永遠在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