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滿倉驕傲得不行,連巡視時頭顱都是高昂的。
怕生的趙娘阿藿窩在她的小院裡,仍有些難以置信。
她本以為搬到鎮上,住進大院子裡,就已經夠幸福了。
沒想到還有造化——
這麼寬闊走都走不完的宅子,居然是她家的。
阿藿娘坐在黃梨木圈椅上,暈乎乎彷彿坐在雲上。
她恍惚的一抬手,便有眼力見好的小丫鬟湊過來脆生生的問。
“老夫人,是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呃……”
不怎麼適應被稱呼為老夫人,阿藿娘紅了紅臉才說話。
她說明想讓小兒子拴住過來,小丫鬟應了聲便快步離開。
四個小丫鬟走了一個,還有三個。
個個都會看眼色得很,擁過來陪主家老夫人說話逗樂。
被她們哄著,阿藿娘漸漸放下了緊張情緒。
前院書房裡,趙斬生正在和週週商量請先生的事情。
“啊——還請先生啊!”
週週趴在書桌上,耍賴似的跟他哥商量,“不學行不行?”
“不行!”趙斬生斬鐵截釘的拒絕。
官職高了,他才知曉文武之間的巨大鴻溝。
他在戰場上幾經生死,腦袋差點丟了多少次,功勞還沒有坐鎮後方的草包官員大。
上戰場的將軍,指不定哪天就沒了命。
趙斬生時常憂心,若是他一遭不慎,家裡便會無力支撐。
為此,他始終覺得要是弟弟也能有個功名就好了。
到時候就算他戰死沙場,好歹也能蔭庇弟弟得個一二官職。
不至於,用一個吏員就打發了。
而且無論如何,進學總是沒有錯的。
小廝傳來老夫人召喚時,週週還在和他哥磨磨唧唧。
恰巧有個機會,少年立刻飛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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