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萬一是女孩呢?”
“女孩也好,像你一樣漂亮。”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肚子,但手臂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下。
嫻玉握住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就在那一瞬間,寶寶動了,一個清晰的小鼓包從賀秋澤掌心下滑過。
兩個人都愣住了。賀秋澤的眼睛裡湧出淚水,這是他生病以來第一次哭。
“他認識你的手。”嫻玉哽咽著說。
賀秋澤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消失在鬢角的白髮間。許久,他才重新睜開眼,輕聲說:“玉玉,對不起。”
“別這麼說。”
“真的對不起。我答應過要陪你一輩子,要看著孩子長大,要和你一起變老......現在,我做不到了。”
嫻玉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秋澤。你給了我最好的愛情,給了寶寶最深的父愛,這就夠了。”
“不夠。”賀秋澤喘息著,胸口起伏,“一輩子太短,我貪心,想要更多。”
窗外,天色陰沉下來。又要下雨了。
賀秋澤最後的日子,是在一個接一個的告別中度過的。
他把那匹小木馬完成了——一匹巴掌大的木馬,線條圓潤,馬背上還刻了一個小小的“安”字和一個“秋”字,中間用愛心連著。
“這樣,男孩女孩都能用。”他把木馬遞給嫻玉時,手抖得厲害。
嫻玉接過,木馬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她仔細端詳,發現馬的眼睛被雕成了彎彎的月牙形,像是在笑。
“真好看。”她說。
賀秋澤又拿出一個鐵盒子,裡面是他錄的所有故事磁帶,整整十二盒。每盒都貼著標籤,字跡工整:“第一盒:小馬過河”“第二盒:龜兔賽跑”......最後一盒寫著:“第十二盒:給念安或念秋的睡前悄悄話”。
“等他長大了,告訴他,爸爸的聲音是這樣的。”賀秋澤撫摸著磁帶盒,“雖然可能那時候,磁帶機都找不到了。”
“我會保管好。”嫻玉把盒子和木馬放在一起,“這些都是他最珍貴的禮物。”
還有那幅畫。賀秋澤讓嫻玉把它裝裱起來:“掛在嬰兒房裡。這樣,就算我不在,也能每天看著你們。”
嫻玉照做了。她把畫掛在精心佈置的嬰兒房牆上,畫中的她坐在陽光裡,神情溫柔而充滿期待。每次走進這個房間,她都覺得賀秋澤就在身邊。
十二月初,賀秋澤開始長時間昏睡。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有時一天只有兩三個小時是醒著的。吳教授來家裡看過一次,私下對嫻玉說:“快了,你要做好準備。”
嫻玉點頭,臉上是近乎麻木的平靜。她已經哭不出來了,所有的眼淚似乎都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流乾了。她只是每天坐在賀秋澤床邊,握著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說話。
“今天陽光很好,我把被子都曬了。”
“寶寶又長大了,醫生說一切正常。”
“檀央寄來了小衣服,是淡黃色的,男女都能穿。”
。去睡沉沉又後然,下一笑對,眼開睜微微會時有澤秋賀
。曳搖中風在焰火,燭蠟的盡燃將即支一像,慢越來越,淺越來越吸呼的他
。間房個整滿灑,層雲穿地得難,後午個一的旬中月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