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那時的她多麼鮮活,多麼明亮。而現在,她躺在這裡,像一朵凋零的花。
第四天清晨,嫻玉的手指動了動。
梁佑嘉立刻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他俯身靠近:“嫻玉?”
嫻玉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起初,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沒有焦點,只是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然後,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賀秋澤的離去,賀奶奶的離世,腹部的劇痛......
“孩子......”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孩子沒事,保住了。”梁佑嘉立刻回答,握住她的手,“醫生說雖然有些驚險,但現在情況穩定了。你要好好休養,不能再激動了。”
嫻玉的眼裡湧出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浸溼了枕頭。
她想起了賀秋澤,想起了他說“如果是男孩,叫賀念安”。這個孩子,是他們愛情的延續,她差點就失去了他。
梁佑嘉用棉籤蘸了溫水,輕輕擦拭她的嘴唇:“別哭,你現在需要保持平靜。一切都好,孩子好,你也好。”
但嫻玉的眼淚止不住。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爭吵聲。
起初是壓低的聲音,但很快越來越大,清晰得連病房裡都能聽見。
“梁佑嘉在哪裡?我知道他在這裡!”一個尖銳的女聲。
“裴夫人,這裡是醫院,請您小聲點。”這是護士的聲音。
“小聲?我女兒都快被他逼死了,我還小聲?”那女聲更加激動,“裴珺在家哭了好幾天了,他說離婚就離婚?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嫻玉的眼神閃了一下。
梁佑嘉的臉色沉下來,他站起身:“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
“不......”嫻玉想拉住他,但手上無力。
梁佑嘉已經走出病房,輕輕帶上門。嫻玉掙扎著坐起來一點,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裴夫人,這裡是醫院,我們換個地方說話。”梁佑嘉的聲音很冷。
“換什麼地方?我就要在這裡說清楚!”裴夫人的聲音尖利刺耳,“梁佑嘉,我女兒嫁給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現在說離婚就離婚,為了什麼?為了裡面那個女人?”
“裴夫人,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注意什麼?我女兒都快瘋了!”裴夫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知道你在這裡照顧別的女人,還是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梁佑嘉,你對得起裴珺嗎?”
嫻玉的心揪緊了。
她沒想到,梁佑嘉為了照顧她,竟然引發了這樣的家庭矛盾。
門外,梁佑嘉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我和裴珺的婚姻問題,是我們之間的事。至於我為什麼在這裡,那是我的自由。”
“自由?你是有婦之夫!跑到這裡來照顧別的女人,這叫自由?”裴夫人幾乎是在尖叫,“我告訴你梁佑嘉,這個婚你離不了!只要我還在,你就別想和裴珺離婚,去跟裡面那個女人在一起!”
“裴阿姨,”梁佑嘉的聲音壓低了些,但更加危險,“第一,我和嫻玉只是朋友,我來照顧她是因為她剛失去了丈夫和奶奶,現在躺在醫院裡保胎,身邊沒有可以依靠的人。第二,我和裴珺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離婚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