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挾在沈月周身的黑暗力量,像是感受到了斯牧野身體裡同源的力量,將他融入了其中。
斯牧野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沈月的悲歡。
看她化作了無數個角色,體驗著不同人的痛苦!
看她在痛苦中苦苦掙扎。
斯牧野心頭像是被無數根冰針狠狠刺穿,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看著沈月空洞無神的眼眸,看著她在無盡的虛妄人生裡反覆沉淪、受盡折磨。
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卻強忍著嚥了回去,心疼的眼眶發紅:
“阿月,我來了,別怕…”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
周身黑色光暈溫柔卻堅定地裹住她,輕輕一攬便將她打橫抱起,足尖輕點遍地屍骸,避開那些瘋狂扭動的噬神花藤蔓。
立馬朝著黑海深處一處相對乾淨、沒有浮屍的礁石洞穴疾馳而去。
洞穴內壁泛著淡淡的瑩光,隔絕了部分濃郁的死亡黑霧,總算能讓沈月暫時脫離那片令人窒息的屍海。
斯牧野小心翼翼地將沈月放在冰涼卻乾淨的石臺上。
他蹲下身,凝視著沈月毫無生氣的臉龐,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喚著:
“阿月,醒醒,我是斯牧野,你看看我……”
他催動體內與黑海同源的本命力量,緩緩注入沈月的眉心。
試圖衝破噬神花對她神智的禁錮,將她從那些光怪陸離、滿是痛苦的人生幻境中拉出來。
可每一次力量湧入,沈月的眉頭都會緊緊蹙起,薄唇溢位細碎的呻吟。
彷彿在幻境中承受著千刀萬剮般的痛楚。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空洞的眼眸裡甚至滲出兩行清淚,像是聽得見斯牧野的呼喚,卻始終無法睜開…
更無法回應斯牧野半分。
斯牧野的心隨著她的每一次顫抖而揪緊。
他不敢再貿然灌輸力量,只能守在她身邊,握著她冰涼的手,低聲訴說著過往的點點滴滴。
從蠻荒山的初遇到海域的相伴,從她為眾人療傷的溫柔到她挺身而出的果敢。
一字一句,皆如那日在海底王宮廊道處那般,掏心掏肺的深情與期盼。
他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字,對她說著孩子們的可愛,敘述孩子們的一切,因為只有孩子們,是她心裡最放不下的存在…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只盼著能有一字一句,敲開她被黑暗封鎖的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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