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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踏過海陸交界的淺灘。
告別層層相送的海族子民,朝著蠻荒城的方向穩步前行。
微涼陸風取代了鹹溼的海風。
拂過眾人衣袂的剎那,也正式隔絕了浩瀚無垠的碧海海域。
陸上草木繁茂,清風裹挾著草木與泥土獨有的清新氣息,和海底溫潤潮溼的環境截然不同。
沿途山巒疊翠,獸群安然棲於林間,一派安穩祥和的盛景。
自海底浩劫塵埃落定,到眾人動身返程,前後不過數日光陰。
可對沈月一行人而言,這段路程漫長又沉悶。
從那日長廊窺見所有真相之後,一種無形的沉默,便悄然橫亙在眾人與沈月之間。
沒人刻意提起寢殿裡那場殘酷的對峙,沒人質問她的算計,更沒人直白剖露心底的迷茫。
皇紫燁、白朝夕、齊銘、瀾滄月幾人皆是緘默無言。
平日裡偶爾會拌嘴打趣的幾人,此刻盡數斂了所有情緒,眼底都藏著複雜難言的思慮,和對沈月的心疼和愛意。
他們依舊下意識護在她身側,替她擋開沿途躁動的異獸,照看活潑好動的七個孩子。
可那份毫無保留、純粹炙熱的赤誠之下,終究多了一絲難以消解的擔心和疑慮。
最煎熬的當屬沈月。
她清楚所有人心裡都壓著事,壓著情緒。
包括孩子們,都是鬱鬱寡歡,只不過不敢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可是她此時的心境也比他們好不到哪裡去。
她不是不想說,不想疏導和解釋。
是因為她真的好累。
虧欠、愧疚、自嘲層層纏繞著她的心臟,沉甸甸壓得她喘不過氣。
可她生性素來要強!
怎麼可能輕易認輸和被打倒?
她要做的事,將來他們一定會明白。
一路無話,隊伍的氣氛沉悶到了極致。
耗費兩日路程,巍峨壯闊的蠻荒城池輪廓,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盡頭。
高聳堅固的石城牆綿延千里,城牆之上插著整齊的獸骨旗,隨風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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