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燭聽後邁步就走,去了任老身邊。
在場的人都看著這一幕,只有落霞鎮的幹部們神情複雜。
有些人瞥了一眼郭仁忠和陳民易,心說瞧瞧吧,你們這把歲數都摸不到邊的那張桌子,人家七歲便能端坐至此。
郭仁忠和陳學禮現在也是百感交集,陳學禮更是為之前自己和南燭‘對線’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覺得臉紅。
陳學禮不禁覺得自己可笑,中午時,自己竟然用一種高傲的姿態面對這個孩子,這孩子在身高上,當下是仰望著自己,可在一些地方上,陳學禮就算仰斷了脖子,也是看不到這孩子起點的高度的。
任老伸出自己滿是褶皺的老手,摸了摸南燭的小臉蛋:“好,長得也俊俏,我見過你媽媽兩面的,那丫頭就很漂亮。”
說著,任老又看了一眼凌遊:“嘴巴鼻子像你,眉眼像艽艽。”
凌遊笑道:“大家都這麼說,不過還是像他媽媽多一些要好。”
任老聽了爽朗一笑:“你小凌長得也不賴嘛。”
主桌的人聞言都跟著賠笑。
範文遠更是藉機插話笑道:“我們凌省啊,當年在陵安縣當書記的時候,更是年輕帥氣,是多少年輕女同志的偶像呢。”
任老指了指凌遊,對範文遠說道:“他老婆,可是很會吃醋的。”
大家又笑了,凌遊也是笑著對任老說道:“那您可是許久不見艽艽了,她現在可是大度的很呢。”
接著,凌遊又道:“等她忙完這段日子,讓她有機會便來看望您。”
任老認真的點頭:“好,好啊,那丫頭,她小時候我就喜歡,和這孩子一樣,一點不怯場,落落大方的。”
說著,任老輕嘆道:“秦老培養出的孩子,都錯不了,我要不是身子骨不方便,真想去拜訪一下秦老的。”
凌遊聞言便道:“我二爺爺也很惦念您的,這次聽聞您病了,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不遺餘力,盡心盡力,不然回去,要打我板子的。”
任老聽了很高興,同時也很想念秦老。
在後面那張桌子聽到主桌對話的郭仁忠和陳學禮,不禁朝那邊側目。
凌遊的二爺爺?
南燭口中的二太公?
能讓任老從口中說出來,都如此尊重的那位被尊稱秦老的二太公,到底是什麼人物啊?
陳學禮一想到當時自己說的那句‘什麼你二太公三太公的胡說八道’,便覺得脊背都發涼。
菜上齊之後,任老率先微微顫抖著手,端杯看向宴會廳裡的所有人。
“諸位,我生於陵安縣,長於陵安縣,這落霞湖,是我兒時玩耍過的地方,幾十載光陰飛逝,今日重回故地,卻見舊貌換新顏,無勝自豪,陵安縣、落霞湖啊,能有今日之發展,與在座諸位息息相關。”
“舊貌換新顏的同時,諸位同志,也芳林新葉催陳葉,讓我等老同志們流水前波讓後波,今天,有幸與諸位相聚於此,我謝謝大家為了陵安縣發展建設的努力奉獻。”
“敬諸位。”任老說罷,又舉高了幾分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