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遊放心了下來,然後問道:“您這是時間來電話,肯定有事吧。”
平日裡,辛頌之和凌遊也經常通電話,可一般都會選擇晚上,但這大上午的辛頌之就把電話打來了,估計不只是閒著無事和凌遊聊閒篇。
辛頌之聽後像是朝別處走了幾步,然後這才說道:“聽說,你們要在雲海搞醫學類名校的交流活動?”
凌遊應道:“是啊,還是辛師叔您訊息靈通。”
辛頌之聞言便道:“早晨的時候,津門市衛生系統的領導和津門醫科大學的校領導來家裡看望你師公,對你師公提起的,我這才關注到。”
頓了一下,辛頌之語氣為難的說道:“你師公想去雲海參加這個活動。”
凌遊一聽,毫不猶豫的說道:“不可。”
辛頌之倒是不好奇凌遊會反應這麼激烈,所以沒說什麼。
凌遊接著道:“師公的身體,哪能經得起這般折騰。”
辛頌之沉吟了片刻,卻是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遊啊,你師公和我提過之後,我也是堅決反對的,可,可他對我說了一句話,讓我猶豫了,不然我也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
凌遊沒說話,等著辛頌之說,他是堅決反對的。
辛頌之道:“你師公說,學醫一生,到了這般歲數,唯獨恨這一身本領沒能替祖師爺全教出去,現如今,人才濟濟、後浪如雲,他想看看,如今的後生們,將中醫這一門本事繼承了幾分,他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臉去見祖師爺。”
“而且,你師公說了,雲海醫學院讓你辦的熱熱鬧鬧的,可他倒是想檢查檢查你,這學辦的,到底合格與否。”辛頌之強忍著心中的酸楚,對凌遊說道。
凌遊聽到這些,也是鼻子一酸,他太明白這樣一位中醫泰斗,對後世學子們的掛念、以及對中醫這一門的不放心。
沉思了良久,凌遊這才說道:“師叔,您讓我考慮考慮,好嗎?”
辛頌之沒有給凌遊考慮的機會,而是首接說道:“你師公的身體,己然是熬盡的燈油,與其讓他帶著遺憾離開,不如讓他帶著希望往生,小遊啊,全了他的願吧。”
凌遊聞言,淚水溼了眼眶,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凌遊這才說道:“我來安排,路途太遠了,儘量別讓師公難受。”
辛頌之應道:“你辦事,我放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凌遊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裡的酸澀。
這一日,左思右想,晚上回到家時,凌遊給秦艽打去了電話。
對於葉老的請求,凌遊只放心的下秦艽親自來辦。
與秦艽說明之後,秦艽也覺得心裡難受,果斷的向凌遊承諾,一定將葉老安安全全的從津門接到雲海去。
次日,秦艽便聯絡了常文宏,並且讓常文宏專程帶著一個專業服務保障的團隊到京城去。
之後,秦艽又將此事說給了黃思文,希望黃思文能派出兩名保健專家全程陪同。
黃思文先是擔心了一下葉老的身體,可他隨著年紀的增長,又豈能不知葉老這般請求的心願。
於是黃思文乾脆果斷的答應了下來:“葉老是我們保健局的瑰寶,也是我們敬愛的老領導,這次,我親自帶隊,定將葉老平平安安的護送到雲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