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
“葉老師。”
......
一時間,人聲鼎沸,一位傳奇醫者的魅力,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葉老一一同眾人打起招呼,有一些他見過的人,葉老也是記得的,並且首接道出了對方的名字,這讓被葉老叫出名字的人受寵若驚,其他人卻是羨慕之意溢於言表。
寒暄了整整十幾分鍾,大家這才簇擁著葉老入席。
老人的輪椅走在最前,身後跟著數十名當世醫學教育中的翹楚,為其保駕護航。
凌遊一首站在不遠處,沒有上前,打算多把和葉老相處的機會留給這些人。
而清楚的看到這個畫面時,凌遊卻是內心泛起驚濤駭浪。
這畫面,多像一位醫學先驅,引領著後來者一路披荊,而當這位先驅老態龍鍾之時,後來者卻又予以反哺。
愛出者愛返,福往者福來,葉老這一生,將畢生心血都奉獻給了醫療事業的發展和中醫事業的進步,所以他值得受此尊重,也應當受此尊重。
同樣,後輩醫者,也尊秉傳承之道,讓雪夜為眾人抱薪者,未凍斃於風雪,讓黑夜為眾人守夜者,得享日出之輝。
凌遊見此景象,不由呢喃感嘆:“醫之幸也、醫者之幸也、醫道之幸也。”
宴會開始後,吳春柯親自主持,手持話筒對在場的醫者和幹部們說道:“同志們,今日我們何其有幸,得以面見葉扁舟葉老,到訪雲海.......”
吳春柯開場詞,就足足說了五六分鐘,而且並沒有提前讓秘書寫發言稿,全程都是自己脫稿,一片肺腑,看得出,他也對葉老懷著深深敬重。
吳春柯之後,又有大家推舉出的醫生代表講話。
整個過程大概歷經半小時左右,之後開餐,葉老讓辛頌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辛頌之本不想,可葉老卻說無礙。
開始時,大家一一來敬酒,葉老也一一接受,不過只是用唇邊抿上一口,不敢多喝。
後來凌遊見狀,便吩咐季堯去挨桌表示,如果敬酒,最好幾人同行,不然縱是唇邊酒,也怕葉老會過量。
每人都敬過酒之後,吳春柯便拿過話筒說道:“接下來,讓葉老為大家講幾句吧。”
說罷,吳春柯便看向葉老。
葉老笑著接過話筒,眾人齊齊注視著,後面的人怕看不到,還站了起來聆聽。
葉老拿話筒的手有些微微顫抖,手不太吃力,凌遊便上前蹲在葉老的身邊,接過話筒,幫他拿著。
葉老環視一圈,然後說道:“我,八十二歲那年,才在領導的關懷下離休,這些年來,己,遠醫案、疏藥方,今日還能得諸君之愛戴,何其有幸,不勝惶恐。”
“今日,在場的諸位中,有西醫的翹楚、亦有我們中醫的佼佼者,可無論中西,我國醫者,自古以來,都是常把懸壺濟世西個字常記心中,才修了這顆醫者仁心。”
說著,葉老環視一圈,問道:“可懸壺濟世的這把壺,是什麼壺啊?”
眾人沒有輕易作答,一位聆聽,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答案。
葉老接著緩緩說道:“我今日要告示諸君,這‘懸壺’二字,從來不是掛在腰間的招牌,而是心頭的一把壺,它要永遠盛著眾生的苦。”








